月光从窗户洒进狭窄的出租屋,青年睁开眼睛伸手在枕头边摸索一番后才拿起眼镜带上,他坐起身呆呆的望着窗外。
他的脑袋一片混沌一边回想着大学的校园时光一边又不禁想起工作时的种种,他只感觉空气闷闷的便起身打开了窗户,清风入室不止是吹拂过他的脸庞,也吹动了床头柜上的病例单和辞退书。
听着汽车奔流而行的声音,望着形色匆匆的人群他想如果自己会抽烟的话心情会不会好一些。
简单穿下衣服后青年走出了门决定下楼而去,来到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后蹲靠在大树下扣出一只烟叼在嘴上,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买打火机。
他便这般苦笑着揉了揉自己许久没理的头发,明明一年前他还是开朗明亮的大学生,而今却是越来越像那因为肺病去世,爱骂人的爷爷了。
“兄弟,要火吗?”
听到有人搭话青年抬头或许是因为思绪混乱的原因他没法完整的看清眼前的人,只是尽量露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说道:
“不用了。”
说着起身将手里刚刚拆封的烟递给对方解释道:
“那个,其实我不会抽烟,这些就都送给你,谢谢了。”
说完便走开了。
要去那里他不清楚,或许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能回老家了吧,可想着刚毕业那会信誓旦旦发誓一定要留在这座大城市的自己,就有点拉不下脸来。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了不知道多久后他被诱人的香味吸引走进了一家餐馆。
幸好这店里没有多少人他进屋后很快就坐了下来,老板进后厨炒菜了似乎,也没有服务员的样子,他就这样静静的等着。
“张哥!”
直到有一道熟悉又带着惊喜的声音传入耳中。
急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围裙身材圆滚滚的人正眼睛放光的看着他。
“小,小郑?”
“是,是我,张哥你这一年过得咋样,头发留这么长是要去搞艺术吗?”
面对眼前这位曾经的同学青年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付只能是有点呆呆的摇头。
被叫做小郑的人也看出来他的状态不对便问道:
“张哥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来和我说说。”
说着小郑解下围裙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在他刚坐下来时看有客人上门他急忙起身,却不是将客人迎进店中而是面带歉意道:
“不好意识,今天有事临时关门了。”
将客人送走后顺手将营业结束的牌子挂了上去。
看到他这一系列动作张哥急忙起身想走。
“那个,打扰你做生意了,不好意思。”
小郑回身把张哥按到了椅子上笑着说道:
“本来今天也是试营业,没事儿。”
说完后打开冷藏冰箱掏出一瓶冰糖雪梨和一瓶可乐,把冰糖雪梨放到张哥面前的桌子上:
“咱们也好久没见了,聊一聊呗。”
张哥看着那冰糖雪梨愣了几秒才接过来,等小郑座下后才开口说道:
“我因为生病被辞退了。”
看到小郑震惊的表情后急忙补充道:
“不是什么绝症,只是因为心脏原因上不了夜班,也没办法进行高强度体力劳作。”
小郑松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我记得你去的公司也不涉及体力劳动啊?他们不会因为你上不了夜班就把你开除了吧。”
张哥神情有些落寞的说道:
“是的,本来主管,老板那些人就嫌弃我们员工工作能力不行,所以每天都会要求我们加班到很晚,很多时候没了回家的车只能干个通宵。
现在,我身体出了毛病没法加班上不了夜班对于他们来说就更没有价值了。”
小郑听后语气略带愤怒的说道:
“这不对,你的病或许都是被他们给逼出来的,结果就这么说不用就不用了?他们有给你补偿吗?”
张哥微微摇了摇头。
“这不行,我们得告他,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权益。”
说着小郑便要起身拉着张哥往外走。
“还是算了吧,那家公司法务部二十多人其中三人是知名大律师,之前也不会没有被辞退的员工去告,最后反而落了个诬陷或者盗窃公司机密的罪名进去蹲大牢了。”
小郑脸上愤愤不平手上的力气不减。
张哥抬头于其对视神情复杂,语气哀伤:
“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