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巧化身为狼的悲鸣,余音未绝。
那一声控诉,穿透了屏幕,回荡在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久久不散。
苏云打出的那行旁白,更是如同一道刻印,深深烙在了所有人的灵魂之上。
【衡量一个英雄的标准,究竟是他那无法选择的出身,还是他那从未动摇的行为?】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或者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摇摆不定的答案。
它像一根尖刺,扎进了名为“常理”的血肉里,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就在这片因乾巧身份揭秘而掀起的滔天巨浪尚未平息之时,苏云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他只是平静地,将镜头从那头在雨中哀嚎的孤狼身上,转向了另一个男人。
一个,极具悲剧色彩的核心人物——木场勇治。
画面,切换了。
如果说,乾巧是一头在黑暗中挣扎,试图寻找一丝光明的狼。
那么木场勇治,原本就是一匹沐浴在阳光下,通体雪白的骏马。
他的人生,本该是驰骋在最和煦的春日原野上。
可这个世界,却用最残忍的方式,生生折断了他的双翼,将他推入了不见底的深渊。
视频的开篇,是一段压抑到极致的慢镜头。
阳光。
温暖到近乎不真实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一尘不染的木质地板上。
一个青年,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正将一枚精致的戒指,轻轻套入身边女孩的无名指。
女孩笑靥如花,眼波流转间,是满溢的幸福。
他叫木场勇治。
家境优渥,前途光明,恋人温婉。
他是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是命运的宠儿。
画面流动。
他开着昂贵的跑车,载着心爱的女孩,行驶在洒满金色光斑的沿海公路上。
一切,都美好得如同一场梦境。
然后,梦碎了。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岁月静好。
巨大的撞击力,让整个世界瞬间翻转。
玻璃碎片在慢镜头下飞溅,每一片都倒映着他惊愕的脸。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当木场勇治再次睁开眼睛时,迎接他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片冰冷的黑暗。
他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金属台上,盖着白布。
脚趾上,挂着一个写着他名字的标签。
太平间。
他,死了。
不。
他又活了过来。
作为奥菲以诺。
求生的本能与回家的渴望,支撑着他踉跄地逃离了这片死亡之地。
他满怀着劫后余生的希望,满怀着对家人与恋人的思念,回到了那个他以为永远温暖的家。
门,是锁着的。
当他终于找到亲戚,得到的却是两个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消息。
父母在他“死亡”之后,因悲伤过度,双双离世。
而他名下的所有财产,早已被这些所谓的亲人,侵占瓜分。
那种从天堂直坠地狱的冲击,让木场勇治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心中,还剩下最后一道光。
他的恋人,千惠。
只要她还在,只要她还爱着自己,那这个世界就还没有完全崩塌。
他找到了她。
隔着一条马路,他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她正靠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笑得灿烂。
那种笑容,木场勇-治再熟悉不过。
曾经,那只属于他一个人。
极致的背叛感,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诸天万界,无数观众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痛楚。
“不……”
海贼王世界,山治嘴里的香烟掉落在地,他看着画面里那个女人,眼神中燃起了从未有过的怒火。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画面中。
木场勇治冲了过去。
他不敢相信,他不愿相信。
然而,当那个曾经深爱他的女人,看到“死而复生”的他时,脸上流露出的不是惊喜,不是激动。
而是惊恐。
是厌恶。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