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死死地盯着光幕中那枚古朴的石符,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辅助……这是最顶级的辅助系!”
“不!这已经超越了武魂的范畴!提纯能量,推演功法……这简直是顶级辅助武魂和最尖端魂导器的完美结合体!”
唐叁的神袍无风自动,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为什么!?”
他愤怒地跺脚,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
“这等神物,为何会落在一个连武魂都没有的土著小子手里?!”
“若是本神王当年得到了它!配合我的玄天功!配合我的唐门暗器!我何须那般辛苦去猎杀魂兽,去钻研那该死的魂环配比?”
“有此物在,诸天万界,还有谁能阻我?!”
“明珠暗投!暴殄天物啊!”
他的咆哮在神界回荡,那股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嫉妒,让周围几位神王都下意识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然而,光幕中的故事,却走向了另一个让无数人,包括唐叁在内,都感到意外的方向。
得到了这等逆天至宝的林动,并没有如众人想象的那般,修为一日千里,然后高调崛起,快意恩仇。
他没有。
他选择了隐忍。
一种让异域不朽之王安澜,都为之侧目的,深入骨髓的隐忍。
画面中,他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分家少年。
他将石符的存在,当成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他最亲近的家人。
他开始更加疯狂地深入后山。
在泥泞的沼泽里,他与狰狞的魔兽彻夜搏杀,浑身浴血,只为夺取一株淬体的灵药。
在危机四伏的古迹中,他被强大的敌人追杀,便果断躺倒在死人堆里,收敛全部气息,屏住呼吸,任由腐臭的血水浸泡身体,直到危机过去。
他对待敌人,从不废话。
眼神交汇的瞬间,他便会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用最狠辣,最直接的方式,给予致命一击。
这种不择手段,只为求存求强的风格,让万界之中,许多自诩名门正派的修士看得直皱眉头。
“此子行事,太过阴狠,全无正道风范。”
“为达目的,不计后果,心性已入魔道。”
然而,那些魔道巨擘,那些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枭雄,却在此刻爆发出了阵阵喝彩!
“好!好一个狠辣的小子!”
“这才是真正的修罗心性!妇人之仁,如何能登临大道之巅?”
“哈哈哈,相比那个叫萧焱的小子,老夫更喜欢这个!够黑!够狠!”
没错,如果说萧焱的崛起,带着一股少年人的热血与张扬。
那么林动的成长,则更像是一把藏在永夜深处的匕首,阴冷,深沉,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他不出手则已。
一出手,必见血封喉!
他杀伐果断,任何胆敢威胁到他家人的存在,他都予以最冷酷无情的回击。
无论是作威作福的雷家,还是高高在上的主家天才,亦或是那些强大宗门的强者。
在他的眼中,只有两种人。
不挡路的,和已经死了的。
他就在这种极致的隐忍与蛰伏中,积蓄着力量,等待着一鸣惊人的时刻。
终于,那一天到来了。
宗族大比。
当那个曾经一招废掉他父亲,将他全家踩在脚下,视之为蝼蚁的绝世天才——林琅天,如众星捧月般出现在高台之上时。
林动,出手了。
他在所有人的惊骇与不解中,一步一步,走上了那个曾经让他遥不可及的擂台。
那一战,比萧焱的三年之约,来得更加血腥,更加真实。
没有太多花哨的招式。
没有太多言语的交锋。
只有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仇恨,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当林动那只布满厚茧的拳头,轰碎林琅天所有的防御,将他从高高的云端,狠狠砸落在地时。
全场,死寂。
画面,定格。
林动一只脚,重重地踏在林琅天引以为傲的胸膛上,脚下传出骨骼碎裂的脆响。
他俯视着这个曾经让他家破人亡的“天神”,眼神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对方那所谓的傲骨,连同他的尊严,一并踏得粉碎!
这种在绝对劣势下的逆袭,这种血债血偿的真实,震撼了每一个观者的心灵。
金榜光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林动的性格中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这注定了他未来的路会走得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