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死一样的黑暗。
李默醒来时，第一感觉是挤。
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捆住，动弹不得。嘴里塞着个硬邦邦的东西，带着股陈年发霉的核桃味，苦涩直冲天灵盖。
他试着扭动身体，周围传来指甲刮过木板的闷响——“滋啦”。
是棺材。
不仅是棺材，外面还热闹得像赶集。
唢呐声尖锐刺耳，吹的是《百鸟朝凤》，但调子七扭八歪，听得人头皮发麻。紧接着，一阵阴恻恻的窃窃私语像冷风一样钻进耳朵缝里。
“新娘子到了吗？”
“刚落地，热乎着呢。”
“听说这回是个极品，细皮嫩肉，大王肯定喜欢……”
“嘿嘿，要是大王吃剩下了，能不能赏咱一条大腿？”
李默脑子嗡的一声。
穿越了？
如果是普通人，这时候估计已经尿了。但李默不是普通人，他是连精神病院院长都觉得棘手的“重度金钱狂热分子”。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救命”，而是——这棺材板看起来像金丝楠木的，能卖多少钱？
【叮！】
【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极度……活跃。】
【地府直播系统已激活。】
【正在连接阴间网络……连接成功。】
【直播间：9527号开启。当前观众：0。】
一块幽绿色的半透明屏幕突然在漆黑的棺材里亮起，悬浮在李默鼻尖上方三寸。
李默瞪大眼睛。
屏幕上飘过第一条弹幕，字是惨白色的，还往下滴着血。
【黑无常范无救】：哟，这就连上了？这届祭品素质不行啊，心跳这么快，怕是撑不过三秒就要吓死。
【白无常谢必安】：老黑，别这么说，吓死了口感发酸，大王不喜欢。
【吊死鬼007】：这就是今天的新娘？怎么看不见脸？主播把灯打开啊！
【饿死鬼】：我想看吃席！我要吃大腿肉！
李默盯着那个名为“黑无常”的ID，眼皮跳了跳。
这哪是弹幕，这是催命符。
外面的唢呐声越来越近，棺材开始晃动，似乎被人——或者是被鬼抬了起来。一股浓烈的土腥味顺着缝隙钻进来。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新手任务发布：存活十分钟。】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x1。】
【失败惩罚：被制作成红烧人排。】
“唔！唔唔！”
李默猛地发力，舌头顶住嘴里的烂核桃，死命往外顶。
只要能说话，就没有他李默忽悠不了的生物，鬼也不行。
核桃卡得很死，但李默这人有个毛病，越是绝境越兴奋。他把腮帮子磨得生疼，终于，“噗”的一声，那颗带血的核桃被他像炮弹一样吐了出去，砸在棺材盖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外面的抬棺声猛地一停。
“什么动静？”
“新娘子醒了？”
“嘿嘿，醒了更好，挣扎起来肉更劲道。”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刷屏。
【黑无常范无救】：吐出来了？有点意思。不过这棺材可是用万年阴沉木封死的，上面还有七颗销魂钉，他出不来。
【路人鬼甲】：主播要是能出来，我把头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路人鬼乙】：坐等主播变外卖。
李默深吸一口气，棺材里空气稀薄，每一口都带着腐烂的味道。
他看着眼前的弹幕，嘴角突然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恐惧？不存在的。
他在脑海中对着系统大喊：“系统，这直播间能打赏吗？”
【系统：可以。观众打赏的冥币可兑换阳气、属性点或道具。】
“妥了。”
李默对着漆黑的空气，突然开口，声音因为缺水而沙哑，但语气却嚣张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