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歌声响彻鬼蜮。
不仅是这一只。
后面那几十只气势汹汹的铜甲尸，只要被符纸沾到，或者是听到了这魔性的BGM，全部像是被集体夺舍了一样。
原本恐怖的尸潮冲锋。
瞬间变成了大型露天蹦迪现场。
“吼——！（留下来！）”
一只只有半个脑袋的僵尸，一边咆哮，一边居然卡着拍子做了一个完美的旋转跳跃。
车内。
赵刚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了都没感觉到疼。
那名断臂的队长陈锋，手里刚摸出来的手雷滚落在脚边。
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看什么？
那可是铜甲尸啊！
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恐怖怪物，现在居然在那儿排着队……踢腿？
“这……这是什么邪术？”
赵刚声音颤抖，三观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李默倒是很满意，跟着节奏拍打着方向盘，顺便把那个掉了的保险杠捡回来塞进后备箱。
“什么邪术？这叫艺术。”
“家人们，这波齐舞整齐不？满不满意？”
直播间彻底炸了。
满屏的“666”和礼物特效把李默的脸都挡住了。
ID【秦广王】：哈哈哈哈哈！赏！这一脚踢得有本王当年的风采！打赏【阴德金元宝】x5！
ID【白无常】：学到了学到了，下次勾魂就用这招，省得那帮鬼乱跑。
ID【我也想喝汤】：这只缺胳膊的跳得最卖力，主播赏它个全尸！
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那是积分入账的美妙声音。
李默看着暴涨的余额，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的纸人还灿烂。
但他没有立刻开车走人。
而是打开车门，拎着哭丧棒走了下去。
“前……前辈？您干嘛去？”
陈锋下意识喊道。
那些僵尸虽然在跳舞，但那也是僵尸啊！
李默头也不回，语气理所当然：
“跳得这么卖力，身子骨肯定活动开了。”
“这个时候拔牙，最省劲。”
“铜甲尸的牙可是炼器的极品材料，地府黑市一颗能卖八百，这满地的钱，不捡还是人吗？”
说完。
李默身影一闪，冲进了正在集体尬舞的尸群。
接下来的一幕。
成了赵刚等人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伴随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的欢快歌声。
那个身穿红色嫁衣的男人，手持哭丧棒，像是一个勤劳的园丁。
一棒子敲晕一个。
熟练地掰开僵尸嘴，老虎钳一卡，用力一拔。
噗呲。
鲜血飞溅。
僵尸还在跟着节奏抖腿，嘴里的牙已经被拔光了。
“这颗有点蛀牙，打个折算五百。”
“哟，这只还是金牙？发财了发财了！”
五分钟后。
歌声停歇。
符纸失效。
几十只铜甲尸躺了一地，不是被打死的，是活生生被拔牙拔疼晕过去的。
李默心满意足地提着一袋子带着黑血的僵尸牙回到车上。
车门关上。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铜臭味，让车内的空气更加凝固。
“好了，第一波进货完成。”
李默把袋子往副驾驶一扔，重新发动车子。
“下一站，那个什么将军墓。”
“希望能有点成色更好的货，这种路边的野味，也就只能卖个白菜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