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溅了陆离一脸。
温热的。腥的。
另一名死神也被追上来的叛军一刀捅穿胸口,钉在地上,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叮——
断手死神手里的浅打掉在地上,插进干涸的土里,刀身上血顺着刀槽往下淌。
陆离低头看了眼刀。
又抬头看向对面。
十个叛军。穿着乱七八糟的破衣服,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刀、枪、斧、棍。眼神凶悍,身上带着血腥味。
为首的刀疤脸看了眼陆离,语气随意得跟点菜似的:
“这儿的流民?处理掉,追击部队快来了。”
一个披头散发的叛军提着刀朝陆离走过来。
其他叛军蹲下身,开始翻找死神尸体上的东西——估计是怕有追踪装置。
陆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是血。
“原来我在笑啊。”
他说。
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那个朝陆离走来的叛军愣了一下,随即骂了句“疯子”,举刀就砍——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杀过不少人的老手。
刀锋破空。
然后——
噗!
刀入肉的声音。
倒下的却是叛军。
陆离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插在地上的浅打,刀身染血,刃口滴落血珠。
他手腕一抖,血振。
地面上甩出一道猩红的圆弧。
周围那些翻找尸体的叛军动作顿住了,一个个抬起头,眼神从漫不经心变成惊疑。
陆离没管他们。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着刀的手。
在抖。
止不住地抖。
肌肉在颤栗,血液在沸腾,心脏像擂鼓一样撞着胸口。
这感觉……
太久没体验过了。
在原来那个世界,杀那些穿外骨骼的“武道宗师”,跟宰鸡没区别。他们太弱了。弱到他连认真都做不到。
但在这里——
空气中弥漫的灵子浓度高得惊人。
身体里涌动的力量,比原来世界强了至少三成。
而这些叛军……
陆离抬眼,扫过对面九个人。
从刚才他们追杀死神的动作看,速度、力量、反应,都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放在原来世界,估计能跟轻型外骨骼掰掰手腕。
有意思。
刀疤脸叛军脸色沉了下来。
“一起上。”他冷声道,“杀了他。”
话音落,一个使长枪的叛军已经冲了上来——枪出如龙,直刺陆离咽喉!
快!
比刚才那个用刀的快得多!
陆离侧头。
枪尖擦着他耳边过去,带起的风压刮得脸颊生疼。
然后他动了。
浅打自下而上撩起——
噗嗤!
入肉。切骨。断筋。
使枪的叛军整个人被从胯到肩斜着劈开,两半尸体向两侧倒下,内脏哗啦洒了一地。
秒杀。
剩下八个叛军脚步一顿。
他们看陆离的眼神,已经从惊疑变成了惊骇。
陆离没看他们。
他抬头,望向天空。
夏日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阳光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是血腥味、尘土味、还有某种……活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