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陆离飞出去了。
不是被打飞，是被震飞的。
他像断线风筝一样撞穿空气，后背砸在地板上，又滑出去七八米才停下。木地板被犁出一道沟，木屑飞溅。
他坐起来，低头看手。
竹剑断了。
从中间裂开，断口参差不齐。
他咧嘴笑了笑，把两截断竹扔地上，活动了下发麻的手臂。
“老师，”他抬头，看向站在场中的藤本，“这可不是十七等灵威该有的力道吧？”
藤本柱表情尴尬。
是，他犯规了。
刚才陆离那最后一剑刺过来的时候，他本能地动用了真实灵压防御——不是压制到十七等，是他作为前席官的完整灵压。
然后陆离就连人带剑飞了。
现在他后背全是冷汗，衣服湿透了，黏在皮肤上。心跳快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明明只是教学切磋。
明明对手灵压只有十七等。
但那一瞬间，他真感觉自己会死。
陆离的眼神、气势、还有那连绵不绝的攻势……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逼得他本能启动了防御机制。
“陆君……”藤本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你以前接受过剑道训练吗？”
他问得很认真。
陆离摇头：“没有。”
真没有。
剑道？他连剑道馆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在原来世界，武术都快绝种了，哪来的剑道传承？
他杀那些“武道宗师”的时候，用的都是街头斗殴的野路子——或者说，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杀人技。
藤本愣住了。
没学过？
一个流魂街出身的流民，没学过正规剑道，却能在同灵压水准下把他逼到动用真实实力？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天赋？
道场里鸦雀无声。
所有学员都盯着陆离，眼神像在看外星人。
蓝染坐在人群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异彩。
像收藏家发现了稀世珍宝。
“陆君，你先入座吧。”藤本摆摆手，语气复杂，“今天先讲理论课，然后才是对练。”
他得缓缓。
陆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走回学员队伍。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敬畏的眼神。
崇拜的眼神。
还有……忌惮的眼神。
陆离不在意。他在蓝染身边坐下。
“陆君真的很强啊。”蓝染轻声说，语气温和得像在夸今天的天气，“我还从没见过能在剑道课上战胜藤本老师的人。”
陆离侧头，看了他一眼。
“惣右介做不到吗？”
蓝染笑容不变：“陆君说笑了。我的剑道成绩虽然还行，但远远不到能跟藤本老师过招的程度。”
他说得很自然。
自然到陆离差点信了。
“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了。”蓝染补充道，眼神真诚。
陆离扯了扯嘴角。
扮猪吃老虎。
蓝染这家伙，从学生时代就开始演了。
他懒得拆穿。反正蓝染现在也不会对他动手——没动机，也没必要。
接下来的理论课，藤本讲得很基础。
大概是照顾陆离这个“没学过剑道”的新生，他从握剑姿势、站姿、发力技巧开始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