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整个人僵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那几片异常翠绿、叶面有奇异纹路的嫩芽。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合拢。
“这……这是……”
王伯声音发颤,猛地弯下腰,几乎把脸贴到茶叶上,枯瘦的手指想去碰,又怕碰坏了,悬在半空抖个不停。
“云……云纹?!”他猛地抬头,看向陈长生,眼神里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长生!这……这是你弄出来的?!”
陈长生故作茫然:“王伯,什么云纹?我就是按您说的浇水啊。这几片叶子是长得怪好。”
“怪好?这他娘的是‘云纹雾茶’!!”王伯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长生脸上了,“老子只在老辈人嘴里听说过!对滋养神识有奇效!一片叶子,顶得上寻常灵雾茶一斤!不,十斤!!”
他喘着粗气,一把抓住陈长生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你怎么做到的?啊?是不是用了啥秘法?还是这茶树底下埋了宝贝?”
陈长生手臂被抓得生疼,摇头道:“王伯,我真不知道。就是每天浇水,可能……可能这株老茶树自己憋着劲,被我浇活了?”
王伯将信将疑,但看着陈长生那张依旧带着疲惫和朴实的脸,又觉得不像撒谎。他松开手,绕着那株老茶树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念有词。
“发了……这回真发了……”他猛地一拍大腿,转向陈长生,眼睛放光,“长生!这株茶,这茬云纹芽,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黑虎帮那群杂碎!”
他压低声音,凑近道:“这样,这些云纹芽,我来处理。我有门路,能卖出高价!卖得的灵石,你七,我三!不,你八,我二!就当老头子我给你保密的酬劳!”
陈长生心里快速盘算。王伯人还算实在,他自己也确实没销路,更不敢露富。八二分,很厚道了。
“王伯信得过我,我自然听您的。”他点头。
“好!好小子!”王伯喜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用力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老头子我用命担保,绝不透出半点风声!这茶园其他短工那边,我会打招呼,就说这株茶树染了怪病,我亲自处理,让他们别靠近。”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个鼓鼓囊囊的旧布袋,塞到陈长生手里:“这里头是十五块下品灵石!你先拿着!等茶叶出手,再多退少补!”
十五块!陈长生心头一跳。这比他预想的还多。
“王伯,这……”
“拿着!”王伯不容分说,“该你的!有了这钱,你那小院也能添置点东西,修炼也宽松些。”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告诫,“不过长生,听老头子一句,财不露白。坊市这地方,‘妙手’的名声传出去是福也是祸。最近……黑虎帮好像又在到处嗅探,你小心点。”
陈长生握紧了手里沉甸甸的布袋,温热的灵石隔着粗布传来实在的触感。
危机暂时解除,还发了笔横财。
可王伯最后一句话,像盆冰水,浇在他刚热起来的心头上。
他看着王伯小心翼翼、几乎是虔诚地开始采摘那几片云纹芽,眼神复杂。
钱有了。
但麻烦,好像也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