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黑风岭凶险，坊市也不太平。小友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就走。
孙莽狠狠瞪了陈长生一眼，扔下一句：“不识抬举！”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脚步声渐远。
陈长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子拐角，才缓缓关上门。
背靠门板，他吐出一口浊气。
手心全是汗。
不是怕，是紧张。
刚才那一刻，他真怕孙莽直接动手。那就只能打了——打赢了，麻烦更大；打输了，命都没了。
还好，孙岩顾忌青云阁，没撕破脸。
但这事，没完。
那句“好自为之”，是警告，也是威胁。
陈长生走回院里，坐下。
阳光很好，透过雾气，洒在地上，斑斑驳驳。
他却觉得有点冷。
孙家……枫叶城孙家……
他听说过这个家族。枫叶城离青云宗不远，是个中等规模的修仙家族，有筑基修士坐镇。在本地，算是地头蛇。
他们去黑风岭，肯定不是小打小闹。招揽阵法师和灵植夫，说明那处遗迹确实需要这些技能。
自己拒绝了，孙家不会善罢甘休。
要么，找别人。要么……用别的手段逼他就范。
陈长生揉了揉眉心。
麻烦一个接一个。
黑虎的事还没彻底解决，孙家又找上门了。还有青云阁，赵执事那边态度暧昧……
这坊市，越来越待不下去了。
他起身，走进屋里。
从怀里掏出养魂木。
莹白的木块，温润清凉，握在手里，心神就安定下来。
还有那几块灰玉残片——古老气息已经淡了许多，但还在。
他看着这两样东西。
一个是机缘，一个是线索。
但都需要实力去守住，去探索。
“练气五层……不够。”他低声自语。
远远不够。
孙家随便派两个外务执事就是练气六层，上面还有练气后期，还有筑基。
青云阁里，赵执事是练气六层，上面肯定还有更强的。
他这点修为，在真正的势力面前，还是蝼蚁。
必须更快。
更快变强。
他收起养魂木和玉片，盘膝坐下。
运转《养气诀》。
长生灵力在体内奔流，圆满级的功法，效率极高。面板上，【养气诀（圆满0/50000）】的数字缓缓跳动：10……20……30……
虽然慢，但稳。
他有的是时间。
也有的是耐心。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坊市的喧嚣又起，远处传来叫卖声、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
一切如常。
但陈长生知道，平静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古修洞府，孙家，青云阁，还有无数闻风而来的散修……
风暴，要来了。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
他起身，走到院里。
抬头看天。
云层很厚，遮住了星月。
要下雨了。
他抬手，心念微动。
周围水汽自发汇聚，在掌心凝成一团水球，清澈透亮。
圆满级《养气诀》，加上灵雨润物的亲和，让他对“水”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撤去意念，水球落下，渗入泥土。
然后转身回屋。
关上门。
点燃油灯。
灯火如豆，照亮简陋的屋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跳动的火苗。
脑子里想着事。
孙家给了三天时间。
三天后，他们就要出发去黑风岭。
这三天，是他最后的机会。
要么，想办法彻底摆脱孙家的纠缠。
要么……在风暴来临前，拥有足以自保的力量。
他选择后者。
吹熄灯，躺下。
黑暗中，他握紧拳头。
“三天……”他喃喃道，“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