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那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声音,余音未绝。
整个诸天万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沉寂。
那句“拙劣的笑话”,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每一个自诩不朽的强者脸上,火辣辣地疼。
下一瞬。
光幕的画面重新亮起。
这一次,呈现出的景象让无数自诩心智坚韧、见惯了血海尸山的强者,都感到了一阵源自生理本能的强烈不适。
那是一个深埋于地壳之下的巨大金属囚笼。
整个密封舱室的墙壁都呈现出一种被长期腐蚀的暗沉色泽,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淡绿色酸性雾气,无声地昭示着此地的极度危险。
镜头,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引导着所有人的视线缓缓下移。
最终,定格在一个巨大的收容池上。
池中,并非清水,而是满溢着一种正在剧烈翻腾、冒着密集气泡的液体。
那“滋滋”作响的声音,仿佛能穿透光幕,直接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刮擦,光是听着,就让人牙根发酸,头皮发麻。
这是足以在瞬间将钢铁融化成铁水的至强酸液。
而就在这片沸腾的酸液地狱中央,浸泡着一头庞然大物。
它的外形,隐约能看出某种古老爬行类的轮廓,体长绵延数米,通体覆盖着黑褐色的厚重鳞甲,充满了蛮荒与原始的力量感。
但此刻,它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酷刑。
那些本应坚不可摧的鳞甲,在强酸的侵蚀下正不断卷曲、剥落,露出其下同样在被飞速消解的血肉。
诸天万界的观众们,瞳孔剧震。
他们清晰地看到,这头怪物的血肉正在被一寸寸地瓦解,化作脓水融入酸液之中。
有的部位,肌肉组织已经彻底消失,露出其下惨白而狰狞的骨骼。
更可怖的是,有的创口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那依旧在搏动,却被酸液灼烧得焦黑卷曲的内脏器官。
这种痛苦,超越了任何一种已知的刑罚。
即便是意志最坚定的灵魂,在这种永无止境的分解折磨下,也早已被碾成齑粉。
然而。
令所有人心脏骤停的一幕,发生了。
每当那怪物的血肉被酸液溶解一分,它的伤口断裂处,便会以一种完全违背生命常理的速度,疯狂地爆发出无数粉嫩的肉芽。
那些肉芽,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活物,疯狂地蠕动、交织、编结。
血肉、筋膜、骨骼、鳞甲……
不到一秒。
甚至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被腐蚀殆尽的肢体,便会以一种极端暴力的姿态,重新生长完整。
然后,在下一秒,再次被强酸腐蚀,再次开始新一轮的溶解。
生与死。
创造与毁灭。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概念,在这头怪物的身上,形成了一个永不休止、令人SAN值狂掉的恐怖循环。
它没有发出任何哀嚎。
也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仿佛这种足以让神魔都崩溃的痛苦,对它而言,只是呼吸一般寻常。
那巨大的头颅,缓缓从翻滚的酸液中抬起。
水流般的强酸顺着它的脸颊滑落,露出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头骨与新生的血肉。
光幕的镜头,在这一刻,给出了一个跨越时空维度的超级特写。
对准了它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智慧生物该有的情绪波动。
在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只有一种东西。
一种纯粹到极致,不含任何杂质的憎恨。
这种恨意,并非源于仇敌的伤害,也并非源于饥饿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