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大臣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简直是荒谬绝伦!
是对大明皇权,最赤裸、最无情的践踏与羞辱!
可以想象,当这个画面传遍九州,那位远在京城的大明皇帝朱厚照,会是何等雷霆震怒!
果然,不过片刻,便有加急军报从边关传来,负责传递情报的禁卫军冲入大殿,声音都变了调。
“报——!陛下!大明京城消息,明帝朱厚照在金銮殿上龙颜大怒,当场掀翻龙案,誓言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与我大秦开战,也要寻回神器,将那‘辱剑之人’碎尸万段!”
消息传来,嬴政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惊愕。
大明朱雀,他自然听过。
但他想不通,这柄剑,为何会流落到大秦境内?
又为何会落在一个如此落魄的酒徒手中?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始终沉默的角落。
秦淼依旧站在那里,看着天幕上的画面,嘴角却勾起了一道无人察觉的弧度,内心深处,正发出一阵冰冷的嗤笑。
【呵呵,朱厚照。】
【这位大明的天子,除了会玩弄权术,平衡朝堂,还懂什么?他根本不懂人心。】
嬴政的耳朵猛地一动,心神瞬间高度集中。
【这大明朱雀,乃是通灵神兵,前主更是威加海内的大明太祖。它会自己跑出来,还不是因为朱厚照那个蠢货,把当年守护朱雀一脉的老将军给伤透了心?】
【人家忠心耿耿,为大明镇守国门数十年,最后却落得个鸟尽弓藏的下场。心灰意冷之下,老将军的后人带着这把剑浪迹天涯,又有何奇怪?】
【朱雀有灵,既然君主不配,它自然会去寻找新的归宿。】
原来如此!
嬴政心中豁然开朗,但随即,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那这个酒徒,又是谁?
秦淼的内心独白,仿佛知道他想什么一样,悠哉悠哉地继续着。
【不过嘛,画面里这个喝酒的小哥,看起来挺落魄,其实是我两年前,随手安排在大明边境的一个线人。】
嬴政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当初让他去大明境内,收集一种名叫‘紫玄铁’的稀有矿石,用来给我未来的躺椅加固一下椅腿。】
【结果这小子倒好,不仅把矿石的任务超额完成了,还顺手把人家大明的国宝给忽悠回来了。】
【这小哥剑法天赋还算不错,就是太嗜酒,一天不喝就手抖。】
【看来,这大明朱雀,迟早也是我大秦的囊中之物了。】
轰隆!
嬴政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开!
胸腔中原本那份属于帝王的惊愕与凝重,在这一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洪流彻底冲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狂喜!
是老九的人!
竟然是老九的人!
而且,仅仅是老九派出去,为了找点材料加固躺椅的线人!
一个线人,就顺手牵羊,把一个皇朝的镇国神器给拐回来了?!
嬴政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秦淼的身上,那眼神,不再是看待一个儿子,而是像在看待一件旷古烁今、独一无二的绝世奇珍!
老九啊老九!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后手!
你不仅有绝世高手当徒弟,你甚至还在他国皇室的眼皮子底下,安插了能随手拐走镇国神器的特务?
你这哪里是在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你这分明是在以整个九州为棋盘,暗中掌控着天下的风云变幻!
嬴政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擂动,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从胸膛深处喷薄而出!
他没有任何犹豫。
那双深邃威严的帝眸猛地转向台下的赵高,声音冰冷而决绝,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意志。
“传朕密令!”
赵高身体一颤,立刻躬身。
“命罗网,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力量,去边境找到那个酒徒!”
“记住!务必将其‘平安’、‘客气’地带回咸阳!”
嬴政的声音陡然压低,每一个字都透出森然杀机。
“此事,若走漏半点风声,让大明的人占了先机……”
“你们,就提头来见!”
赵高浑身剧震,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袍,他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
“遵……遵旨!”
嬴政心里清楚得很。
保护这个酒徒,名义上是“请”他回咸阳,实则是为了他那个深不可测的儿子,为了秦淼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全局计划,进行最完美的配合!
好!
好一个老九!
既然你这小子喜欢在暗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那朕,就在明面上,为你扫平一切障碍,为你保驾护航!
嬴政缓缓坐回龙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再次投向天穹。
他感觉到,一个属于他,也属于他这个儿子的全新时代,即将到来。
朕的大秦,真的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