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他又爱又恨的心声,如期而至。
只是这一次,秦淼的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极为罕见的凝重。
【哎……】
【居然连这东西都被扒出来了,天道金榜这波操作是真的要把人的底裤都给揭了啊。】
嬴政的心头猛地一跳。
【昆仑镜这种级别的玩意儿,按理说,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低武位面。】
【看来这方世界的上古时期,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经历过一场惨烈到了极点的诸神黄昏。】
【连这种执掌时间法则的至高神器,都碎成了这副德性,当初那仗打得得有多凶啊。】
嬴政的瞳孔骤然收缩。
诸神黄昏?
低武位面?
这几个陌生的词汇,每一个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脑海里,掀起滔天巨浪。
然而,下一秒,秦淼的心声画风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金榜找出来的这块也太小了吧?跟个指甲盖似的。】
【估计是当初碎裂的时候,被崩得最远的一块边角料。】
【真是的,瞎操心。】
【反正我手里还有两块比这大得多的主残片。】
【我记得……现在正拿它们拼在一起,摆在寝宫的洗手间里当试衣镜用呢。】
【啧啧,不得不说,用昆仑镜的主体残片当镜子,照得就是清楚,连我鼻翼两侧的黑头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破镜子有时候不太稳定,偶尔会照出我三秒钟之后的样子。】
【搞得我每次刷牙的时候,总觉得镜子里有个智障在模仿我,特别别扭。】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剩下那些碎块都找齐了,到时候拼个完整的镜子,我也好提前看看我退休以后,是不是还这么帅气逼人。】
“……”
嬴政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听心声,而是在听天书。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顺着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在这一瞬间冻结。
昆仑镜……主残片?
被你拿来……当试衣镜?
用来……看黑头?!
还能看到三秒钟后的未来,然后你觉得……有人在模仿你刷牙?!
朕!
朕在这里为了大秦江山的万世传承,夙兴夜寐,殚精竭虑!
你!
你却在自己的寝宫里,对着能够回溯光阴的上古神器,研究怎么刷牙?!
荒诞!
极致的荒诞感,几乎要将嬴政的理智彻底冲垮。
他现在不仅是想把秦淼吊起来用鞭子抽,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无比强烈的冲动,想要立刻冲进秦淼的寝宫,将那所谓的“试衣镜”给硬抢过来!
但他不能。
嬴政死死攥住拳头,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感让他勉强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现在还不是时候。
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这个儿子的底蕴,已经恐怖到了一个让他这个当老子的都感到头皮发麻、灵魂战栗的地步。
他需要秦淼继续这种无意识的“剧透”。
他必须忍耐。
直到他能彻底看清,这小子那张遮天蔽日的棋盘上,究竟落下了多少颗棋子!
嬴政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他凝视着秦淼的背影,心中的波澜久久无法平息。
“老九……”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