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则站在父亲身侧,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眸光盈盈地望向叶天,眼中满是欣赏与好奇,似乎还未完全从刚才那震撼的琴音中回过神来。
叶天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平静。
他主动迎上几步,拱手行礼。
“师父,师妹。你们怎么到这边来了?可是来采摘桃花的?”
他目光扫过黄蓉臂弯中那装满桃花的藤篮。
黄蓉抢先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叶师兄,你刚才弹的曲子太好听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好听!虽然爹爹说那是《沧海潮音》,但我感觉比你以前弹的所有曲子都要……都要有力量,好像真的能把人带到大海边上去似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刚才那些花瓣飞起来的样子,好漂亮!”
叶天微微一笑,语气轻松道。
“师妹过奖了。不过是闲来无事,在这桃林中随心抚弄几曲,借景抒怀罢了。当不得如此夸赞。”
“闲来无事?随心抚弄?”
黄药师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
“叶天,你当为师听不出来么?方才你所奏,正是为师的《沧海潮音》。此曲乃是为师观东海潮汐,心血所凝,谱于玉箫之上。
其曲调繁复,意境磅礴,更需以独特内力运转法门配合,方能展现其‘潮生’‘浪涌’之神髓。天下能用箫吹奏此曲者,除了为师,恐怕不出五指之数。”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电,在叶天周身细细扫过,似乎想从他外放的气息、眼神、甚至肌肤的细微光泽中看出端倪。然而,叶天刚刚突破,气息虽盛却因系统灌顶的圆满境界而控制得极为内敛圆融。
加之他本身对其他武学还停留在“初级”,并未刻意运转护体真气,一时间,以黄药师之能,竟也未立刻看出他内力深浅的巨变,只觉这弟子气度愈发沉凝,与往日那略显文弱的感觉截然不同。
黄药师心中惊疑更甚,不再迂回,直接问道。
“为师且问你,方才琴曲尾声,那搅动花瓣、衣发的气浪,可是你内力外放所致?你的境界……是否已非昔日可比?”
他紧紧盯着叶天的眼睛,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波动,验证自己心中那“叶天可能已突破”的大胆猜想。
叶天心中一凛。师父果然察觉到了!而且直接点出了内力外放的关键。
他此刻体内经脉正因为刚才的剧烈运转和刚刚踏入先天大圆满、甚至隐隐触碰宗师壁垒而传来阵阵酸胀麻痒之感,那是内力极度充盈、急于巩固和再次突破的征兆。
若此刻坦言,必然要解释这一日间从后天初期到先天大圆满乃至可能冲击宗师的惊世骇俗之举,这实在太过骇人听闻,系统之事更是绝密,无法对人言。
电光石火间,叶天已有了决断。
他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与谦逊,拱手道。
“师父明鉴。弟子方才抚琴,心有所感,确乎觉得与往日不同,琴音似乎能引动周围气流,或许……是弟子近日于琴技一道略有所悟,心神与琴、与这片桃林更为契合所致?至于内力……”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以往的无奈与自嘲。
“弟子愚钝,内力修为进展缓慢,您是知道的。方才或许是曲调激烈,心神激荡,牵动了体内些许微末之气,算不得什么内力外放,更遑论境界突破了。让师父见笑了。”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将内力异动归咎于“琴技感悟”和“心神激荡”引发的微末气机,既解释了刚才的异象,又延续了他一贯“武学难进”的人设。
说罢,他不等黄药师再深入追问,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急切之色,再次拱手,语速略快道。
“师父,师妹,弟子忽然想起今日还有些急务需回屋处理,是关于昨日研读的一卷阵法古籍,有几个关窍似有灵感,需立刻记录推演。桃花既已赏过,琴也弹罢,弟子就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他已背好木琴,脚下步伐看似寻常,实则暗合某种轻身提纵的初级法门,身影一晃,便已掠过数丈,迅速消失在桃林掩映的小径尽头,留下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黄药师与黄蓉。
黄蓉眨了眨眼,看着叶天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道。
“爹爹,叶师兄他……怎么了?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