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投师父所好,满足其酒兴;二来嘛……这浓烈诱人的酒香,正是钓某条“大鱼”的最佳饵料!
黄药师想通此节,看着叶天那平静无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侧脸,心中又是惊叹,又是好笑,忍不住摇头笑叹。
“你这小子……”
然而,最先被这酒香勾起强烈反应的,却不是黄药师。
躲在那株粗壮桃树后的周伯通,早在酒香刚刚飘散出来时,整个人的魂儿就像被勾走了一半!他本就嗜酒如命,被困岛上这些年。
虽然黄药师并未在饮食上苛待他,但像这般明显是窖藏多年、极品中的极品的“桃夭醉”,他也是难得喝到。此刻闻着那仿佛能渗入骨髓的酒香,他只觉得浑身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抓心挠肝,坐立难安!
他脸皮微微发红,喉咙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坛酒,仿佛饿狼看到了鲜肉。心里一个劲儿地嘀咕。
“好香!好酒!黄老邪这厮,凭什么就能喝这么好的酒!老顽童我……我……我也要喝!”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两眼放光,哪里还有半点看热闹的心思,满脑子都是那诱人的酒坛。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有那位‘高人’在暗中布阵,肯定是要找黄老邪麻烦的!他们打起来,肯定顾不上别的!我只要对付剩下那个吹箫的小丫头和弹琴的小子就行!那小丫头武功还行,但比不上我老顽童;那弹琴的小子……哼,后天初期,根本不足为虑!对,就这么办!”
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腹中翻滚的酒虫和那强烈的渴望,将什么“高人”、什么“看热闹”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见他身形猛地一缩,随即如同蓄满了力的弹簧。
又像一头发现了猎物的矫健猎豹,足下在落花上轻轻一点,竟未发出多大声响,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从藏身的桃树后电射而出!
速度之快,带起一阵疾风,卷得沿途花瓣狂舞!
只是眨眼之间,这道灰影已掠过数丈距离,带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劲头,猛地出现在了正在抚琴吹箫的叶天、黄蓉,以及站在一旁面带笑意的黄药师面前!
“好香的酒!给我老顽童也喝一口!”
黄药师看到这突然窜出、直扑酒坛的身影,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原本因弟子突破和琴箫合奏而轻松愉悦的氛围,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定是先前叶天破解并覆盖桃花林核心阵法时,动静虽然不大,但那种根本性的阵法气机转换。
瞒不过周伯通这等被困阵中多年、对阵法波动极其敏感的大宗师!这家伙,显然是察觉到“乌龟壳”没了,趁机溜达过来,恰好又被这极品“桃夭醉”的酒香给勾了过来!
黄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吹奏到一半的箫声戛然而止,一双美眸惊疑不定地望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邋里邋遢却气势不凡的老者。
林中悠扬的琴箫合奏之音,顿时只剩下了叶天那依旧平稳流畅的琴声,他仿佛对周伯通的出现毫不意外,甚至连抚琴的节奏都未曾乱上半分,只是平静地抬起眼,看着眼前这略显混乱的一幕,眼神深邃,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周伯通稳稳落地,就站在离那两坛酒不过五六尺远的地方。
他根本没去看黄药师那皱起的眉头,也懒得理会黄蓉惊讶的目光,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直勾勾地盯着旁边地上那两坛散发着诱人醇香的“桃夭醉”,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咽了口唾沫,哈哈大笑,声若洪钟。
“黄老邪!没想到你今日这般大方,竟舍得拿出这等好酒!哈哈,那我老顽童可就不客气啦!多谢你的美酒!”
他言语间带着一贯的嬉笑不羁,更暗含着一丝有恃无恐——他认定那位能布下此等玄妙阵法、悄无声息替换掉黄老邪阵法的“高人”就在附近,甚至可能正与黄药师对峙,如此一来,黄药师必然不敢轻易分心对付自己,这酒,他抢定了!
话音未落,周伯通周身气势猛地一涨,虽然未尽全力,但那股属于大宗师的浑厚气机已然扑面而来!他脚尖在地面厚厚的落花上轻轻一点。
那看似随意的一踏,却蕴含着精妙绝伦的发力技巧,整个人如同摆脱了重量一般,轻飘飘却又迅捷无比地凌空跃起,化作一道灰影,直扑那两坛近在咫尺的美酒!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