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所用的,正是系统推演所得的顶级音攻功法《琴啸音杀》中的基础运用——凝音成刃。此法的精妙与杀伤力毋庸置疑,能将无形音浪化为有形兵刃,范围攻击,防不胜防。但在大宗师周伯通面前,却依然被正面破解了。
原因无他,不在武学本身不够高明,而在于真气的“质”与“量”存在客观差距。宗师境真气虽已凝练,但与大宗师相比,就如同一条小溪与一条大江的区别。
叶天以宗师初期的真气催动《琴啸音杀》,凝化出的音波利刃,其强度、速度、持续性,自然无法与周伯通那浩如烟海、凝练如钢的大宗师真气正面硬撼。真气不足,使得音波短刀的威力大打折扣,这才被周伯通以力破巧,直接击溃。
但叶天心中并无气馁,反而信心更足。
他相信,假以时日,当自己同样踏入大宗师之境,再以雄浑无匹的真气催动这《琴啸音杀》,届时凝化出的音波兵刃,其威力必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到那时,莫说周伯通,便是面对千军万马,一曲镇之,也未必是虚言!
周伯通甩了甩微微有些发麻的拳头,目光再次投向抚琴的叶天,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有趣,混杂着惊异、赞赏,以及更浓的好奇。
“好小子!真有你的!这一手音波化刃,玩得漂亮!差点让老顽童我吃了点小亏。”
他咧嘴笑道。
“不过,光凭这个,可还拦不住我老顽童喝酒!今天这酒,我是喝定啦!”
他认定叶天虽然手段奇妙,但硬实力终究差了自己一个大境界,刚才那招虽强,但已被自己破去,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再次施展如此强度的攻击。
而且,黄药师到现在都未曾出手阻拦,显然是默认了这场“较量”,或者……根本就是借这弟子的手来掂量自己?无论如何,他周伯通今天要是连坛酒都抢不到,那也太没面子了!
“看招!”
周伯通怪叫一声,不再给叶天酝酿攻击的机会。话音未落,他已将真气灌入双脚,足底与地面接触处发出“噌”的一声轻响,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以比之前更加迅捷、更加刁钻的角度,第三次朝着那两坛“桃夭醉”疾掠而去!
这一次,他身形飘忽,轨迹难测,心中打定主意,就算叶天再弹出那种音波短刀,他也有把握在击溃或避开的同时,抢到酒坛!连黄老邪都没动,一个小辈,还能翻天不成?
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他已再次逼近酒坛,眼中甚至已经映出那诱人的坛身与纹路。
他心中微喜,这一次,似乎真的没有琴声响起阻拦?
他的手掌,带着劲风,已然触及到了其中一个酒坛冰凉的坛壁!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扣住坛颈、发力提起的刹那——
周伯通脸上的得意与急切,骤然僵住,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因为,他手掌触碰到的,并非预料中坚实微凉的陶坛,而是……空无一物!
那两坛近在咫尺、散发着浓郁酒香的“桃夭醉”,就在他即将得手的前一瞬,如同梦幻泡影般,凭空消失了!
周伯通眼睁睁看着即将到手的酒坛,在自己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如同水中月、镜中花般,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以及面前那除了落花之外空荡荡的地面,完全无法理解刚才那一刹那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幻觉?还是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障眼法?
还没等他从这匪夷所思的变故中理出个头绪,耳边,另一道截然不同的琴声,骤然响起!
这次的琴声,与之前《沧海潮音》的磅礴、《琴啸音杀》的锋锐都不同。
它并不高亢,甚至有些低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压迫感,仿佛山岳崩摧前的死寂,又像是地底岩浆即将喷薄而出的压抑轰鸣!更令人心悸的是,琴音之中,似乎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如同鬼哭神嚎般的凄厉尖啸,直透灵魂深处!
周伯通心头猛然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升起!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头望向琴声来源——依旧是那个盘膝而坐、神色平静的叶天!
然而,眼前所见,却让他这位见惯大风大浪的大宗师,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在叶天琴音催动之下,他面前的空地上,光影剧烈扭曲,空气中仿佛撕开了一道道无形的裂口!一股阴冷、腐朽、带着浓重死寂与怨恨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
紧接着,一队队身影,从那些扭曲的光影裂口中,迈着僵硬而整齐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