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不打了!没意思!真没意思!”
周伯通的声音在那被拉长的时空中,也显得异常缓慢和怪异,但他意念中的烦躁却清晰无比。
只见他那缓慢扑击的身影,在半空中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扭转了方向,然后以同样“缓慢”的速度,轻飘飘地从空中“落”了下来——不是被击落,而是他自己主动放弃了攻击。
“噗通”一声,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在离叶天数尺远的地方。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双手往脑后一抱,两条腿一盘,脖子一梗,下巴一抬。
摆出了一副标准的“老子不玩了,你能奈我何”的耍赖模样,配上他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胡须,显得既滑稽又透着几分孩童般的任性。
叶天见状,心中了然。
他知道周伯通就是这般性情,直爽、爱闹、有时蛮不讲理,但并非大奸大恶,而且吃软不吃硬,最不耐烦那些弯弯绕绕和僵持不下的局面。见对方已经主动罢手,他自然也不会继续维持这消耗不小的“乱金柝”。
心念一动,那笼罩全场的玄奥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脚下“奇门遁”领域微微波动,恢复常态。
刹那间,周围那诡异的迟滞感消失无踪!飘落的花瓣恢复了正常的飘摇速度,空气中尘埃的流动不再凝滞,声音也恢复了原有的清脆或低沉。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时空流速。
周伯通猛地喘了几口大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胳膊,脸上的惊骇未退,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解脱了”的郁闷和烦躁。
叶天缓缓将膝上的木琴重新背到身后,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坐在地上的周伯通,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调侃道。
“周前辈,不打了?晚辈这琴,还没弹完呢。”
“弹个屁!”
周伯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嘟囔道。
“再弹下去,老顽童我非得被你这小子活活憋死不可!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鬼本事?又是刀又是鬼,还能让人变慢……黄老邪,你到底教了个什么怪物徒弟出来?!”
黄药师此时也踱步走了过来,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自豪。
“教?老夫可没本事教出这样的‘怪物’。老顽童,你这回可是看走眼了,我这弟子,乃是天纵之资,自学成才!如今看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某些方面,连老夫也自愧弗如了。”
这话说得坦荡,却也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能让眼高于顶的东邪黄药师亲口承认“自愧弗如”,哪怕只是“某些方面”,也足以震动江湖。
周伯通听了,撇了撇嘴,嘴上不服。
“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小子是厉害,古怪得很,但跟你黄老邪肯定没多大关系!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叶天的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低声嘀咕道。
“这小子,确实邪门。年纪轻轻,能有这般手段,未来……怕是不得了哦。”
他嘴上虽然还在和黄药师斗气,但心里其实已经认可了叶天的实力与潜力。能在宗师境就把他这个大宗师逼到如此地步,甚至让他感到束手无策,这份能耐,纵观整个九州年轻一辈,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假以时日,超越黄药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越想越觉得没意思,本来是来看黄药师热闹、顺便抢口酒喝的,结果热闹没看成,酒没喝到,自己反倒成了被看热闹的那个,还差点被个晚辈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给“戏耍”了。
这口气憋得他浑身不自在,加上看到叶天身边那两坛酒,酒虫又勾了起来,却又不好意思再去抢,顿时意兴阑珊。
“算了算了,你们师徒俩自己玩吧!老顽童我回去睡觉了!”
周伯通拍拍屁股站起来,转身就想走,眼角的余光却还忍不住往酒坛那边瞟。
就在这时,叶天忽然开口,声音平和。
“周前辈,请留步。”
周伯通脚步一顿,扭过头,一脸警惕。
“干嘛?小子,酒我可不要了!你那鬼本事太麻烦!”
叶天笑了笑,摇头道。
“非为酒事。晚辈听说,前辈手中,有《九阴真经》上卷?”
此言一出,周伯通脸色骤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原本的惫懒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紧张与防备,眼神锐利地扫向黄药师,又盯回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