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动作蛮横,木鞭挥舞间,抽打在躲闪不及的百姓身上,引来阵阵痛呼与怒骂。一个躲闪慢了些的老者,背上结结实实挨了一鞭,粗布衣服顿时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红肿渗血的印子,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敢怒不敢言。
士兵们开出一条路后,便分列两侧,神态倨傲。通道中间,缓缓踱出一个年轻男子。
这男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头戴束发白玉冠,身穿一袭裁剪合体的金丝绣边锦缎长衫,腰系玉带,悬挂着精致的香囊玉佩,手中摇着一把洒金折扇。
他生得倒是唇红齿白,面如傅粉,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轻浮与倨傲之色,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擂台上的穆念慈。
在他身侧,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豹头环眼、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便是外家功夫高手的凶恶大汉,如同鹰犬般护卫在旁。
此人正是金国赵王府的小王爷,完颜康!
“哟,挺热闹嘛。”
杨康摇着折扇,目光在穆念慈那因为打斗而微微泛红、更添几分英气的俏脸上流连,眼中闪过不加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
他慢悠悠地走到擂台前,仰头看着台上的父女二人,语气轻佻地说道。
“听说这儿摆了个什么‘比武招亲’的擂台,摆了半年都没人能赢?本公子今日闲来无事,也来凑凑这个热闹。”
他话音一顿,折扇“唰”地一收,指向穆念慈,笑道。
“小娘子功夫不错,模样也俊。既然台下这些废物没人敢上,那本公子就来试试。若是赢了,小娘子就跟本公子回府,如何?”
他这番话,语气轻浮,神态傲慢,完全没将台上的规矩和台下众人放在眼里,仿佛这只是一场供他取乐的游戏。
穆念慈闻言,柳眉倒竖,美眸中瞬间燃起怒火,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与警惕。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看自己的眼神,与之前那些真心实意来比武挑战的人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玩味,带着赤裸裸的不怀好意。
她紧咬银牙,心中暗下决心。
绝不能输给这种人!哪怕拼死一战,也绝不受辱!
杨铁心也是脸色一沉。
他行走江湖多年,一眼就看出这年轻公子来历不凡,身边护卫更是高手,绝非善类。女儿若是落入这种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他正要开口,设法推脱。
不料杨康却是个急性子,见穆念慈俏脸含怒,更觉有趣。
他哈哈一笑,也不等对方答应,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跃上了擂台,姿态倒是颇为潇洒,显露出不俗的轻功底子。
“小娘子,小心了!”
杨康嘴上说得轻佻,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见穆念慈因愤怒而有些走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竟是不宣而战,突然发难!
只见他身形一晃,快如鬼魅般欺近穆念慈身侧,右手折扇合拢,如同短棍般疾点穆念慈腰间要穴,同时左掌悄无声息地拍向她肋下,招式阴险毒辣,与之前那些挑战者光明正大的打法截然不同!
穆念慈心头一惊,好在实战经验丰富,临危不乱。
她娇躯猛地向后一仰,险险避过点穴的折扇,同时左腿如同玉柱般横扫而出,直踢杨康下盘,逼其撤掌自救,正是家传武功中的一招“玉蟒扫尾”。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杨康家学渊源,又得异人传授部分《九阴真经》中的阴毒武功,虽然根基不如穆念慈扎实,内力也未见的多么深厚,但招式奇诡狠辣,速度极快,专攻人要害与难以防范之处。一时间,擂台上拳掌腿影翻飞,劲风呼啸。
杨铁心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起初他还觉得这年轻人虽然轻浮,但身手确有过人之处,家世想必显赫。可越看越是心惊,这年轻人出手越来越狠,招招不离女儿周身大穴与脆弱关节,分明不是正经比武。
而是存了心要以阴毒手段快速制服,甚至可能存了伤人之心!女儿虽然武功扎实,临阵应变也快,但在这种刁钻诡异的打法下,已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台下观众也看出了不对劲,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这公子哥出手怎么这么阴?”
“是啊,专打下三路,攻人要害,这不是正经比武的路子!”
“胜之不武啊!”
杨康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反而招式越发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