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焰就醒了。
仓库里还是一片昏暗，几缕晨光从木板的缝隙透进来。他躺在干草堆上，盯着头顶结满蛛网的房梁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昨天的一切，穿越、垃圾山、恶魔果实和火焰都是真的。
他坐起身，摊开右手。意念微动，一簇小火苗从掌心窜起，橙红色的光映亮了周围。火焰很听话，随着他的意念变长、缩短、分叉，比打火机还好使。
但练了没几分钟，林焰就感到一阵疲惫。
看来这能力消耗的是体力。他熄灭火焰，靠在墙上喘了口气。肚子又开始叫了。
林焰推开仓库门，走到后院。井边放着个木桶，他打了些水，胡乱洗了把脸。
酒馆里静悄悄的，玛琪诺和老头应该还没起。林焰轻手轻脚地穿过大堂，推门来到街上。
清晨的哥亚王国城镇很安静，石板路上只有几个早起的商贩在摆摊。
空气里有面包烘烤的香味，林焰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昨天那三个混混没说错：他身上确实一个子儿都没有。
得想办法弄点钱，或者弄点吃的。
林焰沿着街道走了一段，看到一家面包店刚开门。店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正把新鲜出炉的长条面包摆上货架。
“老板娘，需要帮忙搬东西吗？”林焰上前问，“换一个面包就行。”
女人斜眼打量他，看他穿的还算干净：“你会算账吗？”
“会一点。”
“那行，帮我记一下今天的面粉进货。”女人指了指后院，“货车马上到，你点清楚袋数，记在本子上。干好了给你两个面包。”
林焰点头，跟着去了后院。
活不重，他数了三十袋面粉，又帮老板娘把几箱鸡蛋搬进店里，前后忙了半个多小时。老板娘说话算话，给了他两个还温热的长条面包，外加一小块黄油。
“小伙子挺实在。”老板娘把东西包好递给他，“明天还想干活的话，早点来。”
“谢谢。”林焰接过面包，咬了一大口。
麦香味在嘴里化开，他差点没忍住叫什么。太好吃了，或者说，太饿了。
他一边吃一边往回走，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在酒馆打工能解决食宿，但不够。他需要钱买衣服、买工具，最重要的是，需要时间锻炼能力。
还有，得弄清楚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果实。
烧烧果实？不，时间不对。而且那果实的纹路，林焰从怀里掏出那颗果核。
螺旋状的花纹，但仔细看，那些纹路里似乎还嵌套着更细小的图案，像某种文字，又像燃烧的火焰。
看不懂。
他把果核收好，决定先回酒馆。
刚走到巷口，听见酒馆方向传来吵闹声。
“老头，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
“上周不是刚交过吗？”
“上周是上周，这周是这周。哥亚王国越来越繁荣，我们维护治安的成本也高了嘛。”
林焰皱皱眉，放轻脚步靠近。
酒馆门口站着三个男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腰佩短棍。为首的个子不高，留着两撇小胡子，正趾高气扬地冲着酒馆老头说话。
老头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我这小店一个月才赚多少，你们一周收一次，我还做不做生意了？”
“那就别做了呗。”小胡子嘿嘿笑，“反正这条街上有的是人想开酒馆。”
玛琪诺躲在老头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小脸吓得发白。
林焰看了看手里的面包，又看了看那三个穿制服的男人。他记得原作里哥亚王国的治安官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这么明目张胆。
“没钱也行。”小胡子摸了摸下巴，“让这小丫头跟我们走一趟，去给长官打扫几天房间，这月的费用就免了。”
说着，他伸手去抓玛琪诺。
“住手！”
林焰从巷口走出来。
四个人都转头看他。
小胡子上下打量林焰，嗤笑一声：“哪来的小鬼？滚一边去。”
“他是我店里新来的伙计。”老头把玛琪诺往身后护了护，“有什么事跟我说。”
“跟你说了，你拿得出钱吗？”小胡子不耐烦地摆摆手，“没钱就拿人抵。弟兄们，把那丫头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