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长沙主城。
某小酒楼的包厢内。
一老一少两个带甲武夫正面对面坐着,吃着面前小菜,喝着闷酒。
年轻的小将披头散发,或许是因为喝酒喝的尽心,上身衣物已经脱了个干净。
结实的肌肉,紧致的皮肤,看得出来是位有些拳脚的练家子。
而坐在他的对面的老人,则已经是鬓发皆白,两相对比,更显其沧桑老态。
“黄将军,咱说句掏心窝子话。”
“你觉得我魏延还能爬到什么位置?”
“文长你还年轻,日后怎么得也能混的比老夫我强。”
“呵呵,可我现在只是一小小百夫长。”
“连立功机会都没有,哪里能爬得上去呢?”
说罢,魏延将酒盏倒满,随即一饮而尽。
“想我魏延武艺绝伦,一身将才,本应该做荆州的栋梁!”
“再不济也该在这长沙城里,做个牙门将。”
“可现在倒好,上面连个表现的机会都不给我!”
魏延越说生气,越说越激动。
“黄将军,他们不就是看我魏文长出生低微么?”
黄忠叹息一声,将二人空置的酒盏填满。
即为面前这位忘年交的遭遇叹息,也为自己身上的苦闷而叹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在魏延这里,是哀叹自己怀才不遇,虚度光阴。
但对黄忠而言,他遇到的麻烦,要比魏延棘手的多。
甚至解决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对了,黄将军。”
魏延吃了口碟中小菜,问道:
“黄叙应该还没吃饭吧?”
“要不等会再叫酒保做份肉菜,带回去给黄叙吃,让他补补身子。”
黄忠微微愣神,酒盏送到嘴边,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哈哈,不必了不必了。”
“叙儿他一直在吃汤药,吃不得荤腥。”
黄忠苦笑一声,将万千思绪融入酒中,一饮而下。
他已经六十多岁,本应该是坐在家中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
家中独子黄叙却不幸染上怪病。
黄忠内心苦闷,他在心中痛苦地哀嚎:
“老夫岂是不想给叙儿带肉吃?”
“可是叙儿他,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哪怕是张先生的药汤,也只能勉强保着叙儿的性命,却根本无法从病根上医治。”
作为一个父亲,黄忠已经为儿子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
而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同魏延一起借酒消愁。
…………
张仲景府邸。
“张先生,有封给您的信件。”
“给我的信件?”
张仲景面露疑惑,他一直过着半隐居的生活,平时交友范围仅限于这长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