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满屋子的人都用愤怒的目光瞪着自己!
他脸上的冷汗,不自觉地像小溪一样流了下来!
“易中-海!”
杨厂长指着他,怒吼道。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解释:
“这……厂长,您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老李是我们院的!我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这不是老李出事儿以后,他媳妇儿也跟着出事了嘛!我是看他家没人料理后事,所以我才好心帮着他们家办了老李的后事啊!”
杨厂长一指旁边的李炎,厉声问道:
“你就是这么办理后事的?那人家家属怎么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看见?”
易中-海眼珠子一转,继续狡辩:
“额~,是这样的,杨厂长。我也是看这孩子年纪小,怕他拿着这么多钱容易出事儿,所以我才好心替他保管着呢!”
“钱替他保管!那这工作岗位又是怎么回事儿?”
杨厂长步步紧逼。
“这个……嗯~~,是因为……那个……额!”
易中-海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这个那个的!赶紧给我说实话!”
杨厂长再次拍响了桌子。
“是这样的!我也是看李炎这孩子小,我怕他干不了这司炉工的重活儿。所以,我就找了个人,顶替了他爸这份工作!”
事到如今,在场的所有人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这摆明了就是易中-海在中间欺上瞒下,浑水摸鱼,给自己捞好处!
杨厂长气得一拍桌子,就要把易中-海扭送到派出所去!
可是一想到,易中-海是厂里为数不多的七级钳工,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杨厂长这心里又打起了小算盘。
随着杨厂长的沉默,李炎立刻就明白了,这个杨厂长是起了爱才之心,想给易中-海开脱。
想到这,李炎猛地拉住花姐的胳膊,大声哭喊道:
“花姨!您看明白了吧!这就是轧钢厂不作为啊!明面上看是易中-海一个人的错,可实际上,就是他们官官相护,沆瀣一气,合起伙来欺负咱们工人兄弟啊!爸!你死的好惨啊!儿子没能力给您申冤了!我还不如就跟你一块死了得了!”
说完,他猛地挣脱花姐的手,一头就朝着杨厂长那厚重的办公桌桌角撞去!
“孩子!可不能这样啊!”
多亏了花姐手疾眼快,一把死死拉住了李炎。
“你还年轻,可不能想不开!没关系!咱们不怕!杨厂长不给咱们解决,咱们就去轻工-部告!部里不管,咱们就去市里!这官司就是打到中央,你花姨我也一定要给你讨回个公道!”
杨厂长刚刚也被李炎这不要命的架势吓了一大跳!
开玩笑!这要是真把人逼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先不说自己有没有责任,至少他这个厂长的政治前途就算是彻底完蛋了!
想到这,杨厂长赶忙换上一副温和的语气,好言劝慰道:
“小同志!你叫李炎是吧?我这也没说不管啊!这不是我也得考虑考虑,这件事儿到底该怎么处理才最妥当嘛!”
“好啊!杨厂长!”
李炎停下挣扎,眼睛通红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