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教训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劲儿。
于是，她们撇撇嘴，各自扭着腰回家忙活去了！
院子里刚清静没一会儿，三大妈家那扇门就悄悄裂开一道缝。
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出来，滴溜溜的眼珠子四下扫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蹑手蹑脚地凑到李炎跟前。
“哎哟，李炎啊！”她压低了声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你瞅瞅，这么多鱼，你一个人哪儿吃得完呐？要不……匀给三大妈一点呗？”
“正好，你三大爷这几天嘴里淡出个鸟来，就念叨着想吃口酥鱼。给我点儿，我晚上就给你三大爷做上！”
李炎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干净利落：“不给！我怕您老人家费工夫。”
那动作，那语气，冷得像块冰。
“哎呀你这孩子！”三大妈的脸皮厚得堪比城墙，“咋还记上仇了呢！三大妈刚刚说你，那不也是为你好嘛！我也不多要，就给我一捧，一小捧就行！”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干瘦的手，就想往盆里捞。
李炎手里的刀“唰”地一下横了过去，刀尖离她的手不到一寸。
“没有！想吃，自个儿下河捞去！”
“你这孩子，咋这么独呢！我这也是一番好意啊。”三大妈悻悻地缩回手，不死心地继续游说，“你想想，你弄这么多，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这天儿越来越热，要是放坏了，那不就是暴殄天物嘛！”
李炎嘴角一撇，吐出三个字：“我乐意！”
“你！你这孩子真是……唉！”
三大妈看是真占不到半点便宜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满心不甘地转身回了自己家。
没过多久，李炎就把那堆小鱼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架起大铁锅，点火烧油，准备做一道前世的拿手好菜——鱼肉松！
看着橱柜里那少得可怜的几种调料，李炎叹了口气，也没得挑。
有啥放啥吧！将就着来！
咕嘟咕嘟……
小鱼在锅里焖煮了一个多小时，锅里的汤汁渐渐变得浓稠，鱼骨头都被煮得酥软一碰即碎。
李炎抄起一把铁勺，对着锅里的小鱼就是一顿猛杵！
“咚！咚！咚！”
那声音在寂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直到把所有的小鱼都捣成了细腻的鱼泥，他才换上锅铲，开始不停地翻炒。
水蒸气“滋啦啦”地升腾，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随着锅里的汤汁被彻底蒸发干净，金黄酥脆的鱼肉松，终于大功告成！
出锅的那一刹那，一股霸道绝伦的鲜香味，简直像长了腿，顺着敞开的窗户，直冲云霄，瞬间弥漫了整个四合院！
“嘶——”
第一个被这香味勾了魂的，就是在院里给花浇水的三大爷，阎埠贵！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这……这是什么味儿啊！怎么能这么香？”
那香味仿佛有魔力，牵着他的鼻子，让他不由自主地就朝着李炎家的方向挪动脚步。
阎埠贵像个被勾了魂的木偶，站在李炎家门口，伸长了脖子使劲往里瞅。
当他看到李炎正从锅里往一个大盆里盛那金灿灿的玩意儿时，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李炎！你这小子又在整什么洋玩意儿呢？弄的这是啥啊，香得人脑仁疼！”
李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鱼肉松！”
“鱼肉松？”阎埠贵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闻所未闻，“这是个啥东西？我活了这大半辈子，听都没听说过！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搓着手，一脸期待地凑上前：“来来来！给三大爷盛一碗，让三大爷也尝个鲜儿！”
李炎直接把盆往怀里一抱：“没有！想尝鲜，回家自己做去！”
“嘿！你这孩子，心眼儿咋比针尖还小！”阎埠贵急了，“不就一碗鱼肉松么！你至于这么抠门？”
李炎冷笑一声：“要论抠门，咱这四合院里，谁能比得过您老人家啊？您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慢走，不送！”
“你！你！”阎埠贵被噎得满脸通红，指着李炎的手指头都在发抖，“哪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哼！一点礼数都不懂！”
说完，他自觉脸上挂不住，灰溜溜地转过身，回到院子里继续给他的宝贝花浇水，只是那眼神，还时不时地往李炎家瞟。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家。
那股浓郁的香味也飘了进去，易中海放下手里的报纸，好奇地问道：“老伴儿！你闻见没有？这是什么味儿啊，这么窜！”
一大妈正纳着鞋底，她抬起头嗅了嗅，空气中那股又鲜又香的味道让她有些迟疑。
“我闻着这味儿……像是鱼肉，可又不太像，我也说不上来是个啥。”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今天中午我瞅见李炎那孩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大半桶小鱼，八成这味儿就是他家传出来的！”
易中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李炎，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昨天炖肉就把院里搅得鸡飞狗跳，今天又搞什么鱼！真是太自私了！”
他义正言辞地批判道：“有好东西，就应该拿出来跟大伙儿分享嘛！也不知道这孩子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再这么下去，他迟早要被这物质生活给腐化了！这可是严重的思想问题啊！必须得狠狠地批评他！”
一大妈沉默着，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飞针走线。
但在她心里，却并不认同易中海的这番话。
只是出嫁从夫的传统观念，让她从来不会去反驳自己男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