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这个年代,撞死一个人,能赔六百块钱,那可真是人家厂子大方了!
更何况,还有每个月五块钱的赡养费呢!这个标准,按照当前这个年代的物价水平来说,已经算是相当高了!
他沉吟了片刻之后,抬起头,开口说道:“公安同志!这位大叔!您说的这些条件,我已经很满意了!从这里,我也能看出你们厂的诚意。只不过……我还想再提一个小小的条件,不知道能不能说!”
王刚立刻说道:“哦?没关系的小同学。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我们厂长在我来之前就特别交代过了,一定要尽量满足你的合理诉求。”
李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大叔!是这样的,目前我妈的尸首,还停在医院的太平间里。我们家现在……就剩下我一个孤儿了!我是实在没有能力,给我妈办一场像样的葬礼了!您看……能不能让你们厂里,出面帮忙,把我妈给安葬了!”
王刚一听,原本紧皱的眉头立刻就舒展开来!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爽快地说道:“嗨!我当是什么事儿呢!这没问题!我在这儿,就代表我们厂答应你了。回头,咱们在这儿办完手续,我就立刻安排人,帮你把你母亲下葬。”
李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那好!太谢谢您了!我没有别的意见了!”
公安同志看双方都已经协商好了,也就不再耽误。
他利落地走完了所有的手续之后,看着王刚把厚厚的一沓钱交到李炎手里,怕李炎年纪还小,不懂得钱的珍贵,又语重心长地叮嘱了李炎几句,才放他们几个人离开。
出了交通队,王刚就开着厂里的吉普车,带着李炎跑到了太平间。
领了李炎老妈的尸身以后,他又找了几个厂里的力工。
在火葬场,简单地办了一个小型的追悼会之后,就直接把骨灰安葬在了公墓里!
李炎的老妈是死于交通肇事,按照老规矩说,这是横死在外边了,所以灵柩是不能进家门的。
再加上李炎家也确实没什么亲戚了!也就没再大办葬礼。
更何况,现在正是灾荒年,国家也提倡勤俭节约,丧事从简,所以李炎也就没给老妈办什么风光大葬。
经过一整天的奔波,总算是把老妈的身后事给安顿好了!
等到李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家家户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灯火!
然而,当他推开自己家门的那一瞬间,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给气得当场昏死过去!
家里面,明显是被人翻过了!
所有的抽屉,都大敞四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七零八落,散落了一地。
院子里那个大盆里的几十斤鱼,被捞了个一干二净,连根鱼毛都没剩下。
自己下午刚辛辛苦苦做好的那一整盆鱼肉松,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最可气的是,炕上的被子褥子,也被人给翻得乱七八糟,散落了一炕。
被子和褥子上,还有一圈儿黄色的水渍和两个清晰的小脚印。
那股骚臭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这他妈是被人尿了一炕啊!
看着家里这如同被土匪洗劫过的惨状,李炎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心下一横,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贾张氏!这回算你妈狠!我他妈跟你没完!”
说完之后,李炎连门都没进,转身就朝着中院的贾家冲了过去!
他看着贾家那扇紧闭的大门,二话不说,抬起脚,“砰”的一声,就猛地踹了上去!
大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他正好看见屋里的几个人,正热热闹闹地围着桌子吃饭呢!
而桌子上摆着的,赫然就是自己家的那盆金黄的鱼肉松,和一锅香气扑鼻的炖小鱼!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正一边啃着小鱼,一边眉飞色舞地夸着贾东旭有本事呢!
看到这副情景,李炎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他“噌”的一下,从后腰抽出了那把防身用的小斧子!
他用斧子指着贾家的一屋子人,双眼赤红,怒吼道:“草你妈的贾家!又他妈偷我们家东西!小爷今天就弄死你们这帮畜生!”
屋里贾家的人正吃得高兴,突然门被踹开,吓得全都猛地一跳。
当他们看清门口站着的是手持利斧、满脸杀气的李炎时,贾家众人的心里就是一惊!
贾张氏整个人都吓傻了,嘴里的鱼骨头都忘了吐!
贾东旭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他指着李炎,哆哆嗦嗦地说道:“李……李……李炎!你……你要干什么?我可跟你说,你……你这样可是犯法的!”
李炎压根就不理会贾东旭在说什么!
他一个箭步冲到贾东旭身边,扬起手里的斧子,带着一股劲风,就朝着贾东旭的脑袋狠狠地劈了下去!
贾东旭看着那闪着寒光的斧刃在自己眼前急速放大,吓得魂飞魄散!
他下意识地就用手里喝汤的搪瓷碗,往头顶上一挡。
一旁的秦淮茹吓得“哇”的一声大叫,抱头鼠窜,躲到了墙角,生怕一不小心,那斧子会落到自己身上!
贾张氏看见李炎的斧子真的劈向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先是“啊”的一声尖叫,然后立刻扯开她那破锣似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嚷道:“杀人啦!快来人啊!李炎要杀人啦!”
随着贾张氏这一嗓子嚎叫,把还在愣神状态的贾东旭,终于给喊回了神。
他低头一看,手里那厚实的搪瓷碗,已经被砍出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贾东旭彻底破防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卧槽!李炎,你他妈是真砍啊!”
他看着李炎根本不理他,而是又一次扬起了手里的斧子!贾东旭吓得在桌子上胡乱地划拉着,想找个能用的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