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一层,易中海瞬间换了副嘴脸,语气也缓和下来:“李炎,你先冷静一下!有事咱们可以摊开来说嘛!就算你信不过我这个一大爷,可这么多街坊邻居都在这儿看着呢!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可以让大伙儿给评评理!何必闹到这一步,伤了和气呢!”
“评理?评他娘的什么理?”李炎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老子不需要跟任何人评理!我这个人,向来信奉有仇当场就报!别耽误到下一秒!易中海,我最后说一遍,给我滚蛋!不然这斧子没长眼,砍错了人你可别叽歪!”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直接绕过易中海,杀气腾腾地扑向他身后瑟瑟发抖的贾东旭!
易中海看着李炎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知道,这小子是来真的了!
这要真是在院里闹出了人命,尤其是在他这个一大-爷眼皮子底下,那他绝对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追究责任,他得第一个被拎出去顶缸!
想到这里,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冲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声嘶力竭地吼道:“都他妈是死人啊!一个个杵在那儿当门神?还不快去把他拦住!傻柱!刘光齐!还有阎家老大!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上,把他给我按住了!”
傻柱本来不想趟这浑水,他知道李炎是个狠角色。可架不住易中海当着所有人的面点了他的名,不去就太不给一大爷面子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像个肉盾一样挡在李炎和贾东旭中间,陪着笑脸:“炎子,兄弟,这是干嘛呢!有话好好说,一大爷不都来了吗!你先听听一大爷怎么处理!”
“傻柱!你也给我滚!”李炎眼睛都没斜一下。
“别介啊!哥们儿!”傻柱脸上堆着笑,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朝李炎挪过去,“先消消火,听哥一句劝。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谈,你这抄着家伙就上,那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听哥的话,先把这玩意儿放下。”
说话间,傻柱已经凑到了李炎跟前。
说时迟那时快,他瞅准一个空当,猛地伸出双臂,像一头蛮熊一样,死死地从后面抱住了李炎!
“快快快!”易中海一看机会来了,立刻打了鸡血似的尖叫起来,“都别看着了!多上几个人!先把李炎手里的斧子夺下来!把他给我死死按住,千万别让他再挣脱了!”
面对一群半大小子,双拳难敌四手。阎解成和刘光齐一左一右,死死钳住了李炎的两条胳膊。刘光天从后面扑上来,使劲压着李炎的脑袋。而刚才还大义凛然的傻柱,则悄悄地缩回了人群里,深藏功与名。
看着被彻底制服、像困兽一样挣扎的李炎,易中海心里涌上一股病态的得意。他轻蔑地瞥了一眼,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李炎,你太嚣张了!以前看你年纪小,家里又遭了难,你在院里那些胡闹,大家伙儿心善,不跟你一般见识。今天你居然敢拿着凶器公然闯进别人家里伤人!简直是无法无天,天理难容!”
“我去你妈的易中海!”李炎被按在地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眼睛赤红地吼道,“有种你今天就弄死老子!只要我今天还有一口气在,你们这帮狗东西,有一个算一个,我早晚弄死你们!”
那声音里的狠戾和决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了易中海的心脏!
他彻底胆寒了!
说实话,这一刻,易中海真的动了杀心,他恨不得立刻就让这个不听话的刺头从世界上消失。可当着全院人的面,他不敢!他猛然想起了傻柱之前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一大爷,我虽然号称四合院战神,可我那是打架。李炎这小子,他是真敢奔着要人命去啊!”
随着易中海的震惊,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时间落针可闻!
就连刚才还使劲按着李炎脑袋的刘光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松开了手,往后缩了缩。
看着鸦雀无声的众人,易中海知道这事儿必须有个了断!他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强行挤出一个“和蔼”的表情:“李炎,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帮你们调解邻里之间的矛盾,那是我的分内之事!你要是觉得我处理得不公平,你大可以去找二大爷、三大爷嘛!没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难看,对不对?”
“就是啊!”二大爷刘海忠终于找到了刷存在感的机会,挺着肚子站了出来,“老易的做法有时候是有点偏心眼。可是你还能找我啊!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说,我给你解决!”
“解决?好啊!”李炎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既然二大爷发话了,那您就带人去我家瞧瞧!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帮大爷,打算怎么给我解决!”
李炎话音一落,人群“呼啦”一下,全都像潮水般涌向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推开李炎家那扇虚掩的房门,当屋里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屋子里像是被龙卷风过境了一般,所有的东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被褥扔了一地,上面还踩着肮脏的脚印!
“我的天!难怪李炎气成这样!这要是谁敢把我家里搞成这样,我非跟他拼命不可!”
“可不是嘛!旧社会那帮土匪进村,也不过如此吧!”
“这简直跟小鬼子进村扫荡一个德行!”
“丢没丢东西先不说!你们快看那床被子!上面怎么湿了一片,还一股尿骚味!这是故意恶心人啊!”
“啧啧啧,这屋子给糟践的,真是造孽啊!”
听着街坊邻居们一声声的惊叹和议论,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狠狠地瞪了贾东旭一眼,然后快步走到李炎家门口,用自己肥硕的身躯堵住大门,义正言辞地说道:“李炎,你家里被人搞成这样,我看着也十分痛心。可这,也不能成为你去贾家行凶伤人的理由啊!”
“就是他贾家干的!我不找他,我找谁?”李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易中-海立刻摆出一副批评教育的架势,“凡事都要讲证据!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事儿是贾家干的?没凭没据的,你这可是诬赖好人啊!”
“行了你易中海!快闭上你那张臭嘴吧!”李炎不耐烦地打断他,“既然你说不是他贾家干的!那我倒要问问你,我家的鱼肉松,怎么会跑到他家饭桌上去了?我昨天刚买的鱼,怎么也让他家给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