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把他家搞成这样的,肯定不止棒梗一个人!尤其是当他看见柜子边上的木刺上,挂着一丝轧钢厂蓝色工作服的布料时,他就断定,这事儿绝对有贾东旭的份!
他本来是想把贾东旭直接送进去吃牢饭的!可转念一想,秦淮茹现在已经怀上了槐花,算算日子,贾东旭也离那场要了他命的工伤事故不远了!这要是现在把他送进去了,岂不是等于变相地救了他一命?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躲过那一劫!
思来想去,为了能让贾东旭早日归西,李炎决定,今天就暂时先饶他这一次。
“行,”李炎松了口,“贾家把我家里砸成这样,让他们赔我五十块钱,这不多吧?”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咬牙道:“五十块钱……行!五十就五十!”
李炎继续说道:“他们家偷了我的鱼肉松和一条鱼,再赔我五十块钱,这不过分吧?”
“我去你妈的!”贾东旭忍不住跳了出来,“你那是什么金子做的鱼啊!还要五十块钱?”
“闭嘴!东旭!”易中海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给我老实待着去!”
李炎摸了摸自己身上被撕破的衣服和胳膊上的划伤,淡淡地说:“还有,他们把我打成这样,再赔我五十块钱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也很合理吧!”
“不是!我说李炎,你这还没完了!”易中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差不多就这些吧!”李炎摊了摊手,“一百五,一分不能少。同不同意,你给句痛快话!”
易中海心在滴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行!你等着!”
“别啊,师父!”贾东旭急了,“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啊!”
易中海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黑着脸直接回了自己家。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沓皱巴巴的票子走了出来,数了一百五十块钱,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塞给了李炎。然后,他一把拉住贾东旭,拖着他就回了自己家。
易中海家里。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复杂地盯着贾东旭,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贾东旭则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局促不安地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沉默了许久,久到贾东旭腿都站麻了,易中海才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东旭!不是我说你!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收收心,学着懂点事了!”
“师父!今天这事儿真不怪我啊!”贾东旭急忙辩解,“我这好好的在家里吃饭,是李炎他自己冲过来找事的!”
“我言尽于此。”易中海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是非对错,我也不想再多说了!这些日子,为了你们家,我搭进去多少钱,费了多少心,我自己心里有数!对你,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要是再这么不听话,胡作非为下去,那以后……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也别再来找我了!”
“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贾东旭慌了,“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行了!东旭!你回去吧!”易中海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我累了,想歇会儿。”
贾东旭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易中海那端茶送客的架势,也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他只好悻悻地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家。
在走出易中海家门的那一刻,他怨毒地回头看了一眼,嘴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地念叨着:“老东西!现在就想撇开我!你等着,等老子以后混好了,第一个就整死你!”
前院,随着看热闹的人群散去,李炎回到自己那片狼藉的家里,开始默默收拾起来。
等到把屋子彻底打扫干净,把所有东西归置利索,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他揉了揉酸痛的小腰,直接往炕上一躺,连晚饭都懒得吃了!
其实,就算想吃,家里也已经没有一粒米了!
李炎只能饿着肚子,闭上眼睛,等着明天去粮店买粮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炎就早早地爬了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背着个空袋子出了家门。
今天他没有着急去后海收网,而是直奔北新桥粮店。用粮本把自己这个月的粮食定额全部买了回来。
三十五斤棒子面,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不算轻。等李炎吭哧吭哧地把面袋子背回家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浑身是汗。
他在炕沿上坐着休息了好一阵,才咬着牙又起了身,去了趟附近的白塔寺菜市场,买了些白菜萝卜之类的便宜蔬菜回来,堆在厨房的角落里。
看着未来几天的口粮都有了着落,李炎心里踏实了不少。他这才准备出门去后海收网。
这一次出门,他从屋里找出一把沉甸甸的大铁锁,“咔哒”一声,牢牢地锁住了自家大门。
到了后海,李炎熟练地开始收前一天下的粘网。今天的运气相当不错!网里挂着五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每一条都有三四斤重,这让李炎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只不过,网也被鱼挣破了几个大洞。他花了好些时间,用随身带着的线简单修补了一下,然后换了个新地方,重新把网下了下去。
粘网下好后,李炎暂时也没别的事了。他提着空桶,挎着撒网,沿着后海的岸边溜达,开始准备撒网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