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天空中的金榜,竟然十分“贴心”地分出了一块屏幕,开启了实时转播功能。
全忍界的忍者,都通过那巨大的天空荧幕,清晰地看到了这滑稽、荒诞,却又无比震撼的一幕。
画面中,木叶“三忍”之一,被整个忍界尊称为“纲手姬”、“医疗圣手”的传说级女忍者,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一台老虎机前。
她身旁,是同样被强行按在赌桌旁的静音和豚豚。
“大!大!大!”
纲手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疯狂地拍着面前的赌桌。
“啪嗒!”
荷官颤抖着手掀开骰盅,三颗骰子,静静地定格。
三个六!豹子!通杀!
“再来!全压!”
纲手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那不是紧张,是极度亢奋下分泌的汗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成为了短册街赌场,乃至整个忍界博彩史上的黑暗时刻。
噩梦降临了。
无论纲手押什么,无论她选择多么离谱、概率低到令人绝望的赔率,最后的结果,都无一例外地指向了“赢”。
老虎机里的金币,不再是零散地掉落,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哗啦啦地向外喷涌,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瀑布声,很快就将纲手的小腿都埋了起来。
赌场的肥猪老板,站在一旁,呆滞地看着飞速缩水的账单。
他的脸色,经历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变化。
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最后,直接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
净土世界。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正蹲在地上,两只手痛苦地捂着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悲怆的哀叹。
“哎……纲手这孩子,真是不学好啊。”
“明明完美继承了我的豪爽和赌性,却一点点运气都没遗传到……现在,现在居然要靠一只猪的运气来翻身……”
“家族之耻啊!这真是我们千手一族的奇耻大辱啊……”
“大哥,如果你能闭嘴,宇智波斑的嘲讽或许会少一些。”
千手扉间依旧双臂环抱,保持着他标志性的冷酷姿态,但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却透出了极深的思虑与凝重。
“重点,从来都不在于赌博。”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析意味。
“你们看,那个叫‘概率’的东西,被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扭曲了。这不是运气,这是对‘因果’的直接干涉。”
“这种力量,如果能加持在忍术上呢?”
“比如,让我发明的‘互乘起爆符之术’,那微乎其微的失败率,强行降为零。”
“又或者,让一名濒死的重伤员,其存活率,被强行提升到百分之百。”
“这,才是金榜真正恐怖的地方。它所赐予的,是修改世界规则的权柄!”
……
木叶村,火影办公楼的高台上。
大蛇丸站在阴影里,默默地注视着天空中那块屏幕里,正抱着一堆金币狂笑不止的纲手。
他那双金色的蛇瞳,原本的阴冷与残忍,正在悄然褪去,转而变得愈发深邃,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那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划过身前的石质护栏,坚硬的岩石,竟被他如同豆腐般划开了一道浅痕。
他的内心,早已不是波澜,而是翻起了足以颠覆一切的惊涛骇浪。
作为一名毕生追求世间真理与永恒生命,将整个世界都视为自己实验室的科学家,他比扉间,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规则”二字所代表的重量。
“竟然……是真的……”
“没有一丝一毫的查克拉流动痕迹,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直接干预了现世的因果律……”
大蛇丸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长长的舌头舔过干涩的嘴唇。
这一刻,他心中那原本根深蒂固的,摧毁木叶的欲望,竟然不可思议地淡去了几分。
那种毁灭与复仇的冲动,在一种更高级、更原始的渴望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如此的无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极致的、疯狂的渴望。
他意识到,自己穷尽一生,通过无数禁术与残酷的人体实验所追求的“真理”,或许,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这个凭空出现的金榜,或许才是通往那终极真理的……唯一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