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的视频画面中,幽蓝色的雾气已经浓郁到了化不开的地步。
那并非单纯的水汽。
那是二代水影鬼灯幻月,将其自身的阴遁查克拉催发到极致的具现化产物。
画面陡然切换,视角变得冰冷而客观,仿佛一位最高明的外科医生,正在对名为“蜃气楼”的终极幻术,进行一场无情的解剖。
【解析开始……】
【环境参数构建:空气密度、温度、湿度,正在被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程度进行操控。】
【光学系统构建:光线,在层层叠叠的迷雾中被强制扭曲,被反复折射。】
整个战场,在金榜的剖析下,化作一个巨大且无形的多维度棱镜系统。
在这个系统之内,现实被彻底颠覆。
你看到的鬼灯幻月,是假的。
你感知的距离,是错的。
你预判的攻击轨迹,从一开始就是指向虚无的陷阱。
敌人看到的一切,其位置、距离、甚至是攻击的动作,全部都是光与影折射后拼凑出的假象。
“无论你们如何努力,你们攻击的,都只是空气中的折射光。”
视频中,鬼灯幻月那玩世不恭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
“而在你们精疲力竭、查克拉耗尽的那一刻,真正的杀招,才会降临。”
木叶会场。
嘎吱——
看台的金属护栏被一只苍老的手掌捏得微微变形。
三代土影大野木的身体前倾,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那标志性的红鼻子下,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沉重的负荷,仿佛要将胸腔内的空气全部抽干。
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该死的术!
那一幕幕画面,像一把生锈的锥子,狠狠刺入他记忆的最深处,搅动着那份被岁月尘封的恐惧。
那是几十年前的残酷战场。
他还不是“两天秤之大野木”,只是一个跟在二代土影无大人身后,尚显稚嫩的年轻人。
他亲眼目睹了。
目睹了自家引以为傲的岩隐大军,是如何在那片诡异的迷雾中分崩离析,自相残杀。
无论他们释放多少次土遁·山土之术,试图用绝对的质量填平战场。
无论多少忍者结印,发动覆盖性的轰炸。
那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始终像个不死的幽灵,在爆炸的火光与漫天尘埃中漫步,在废墟之上,用那种玩味的眼神,嘲笑着他们的一切努力。
那是岩隐村永远的痛。
那是他大野木一生都无法释怀的噩梦。
“那个留着小胡子的混蛋……”
大野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果然……是最难缠的……”
就在整个忍界都为这套“屠杀系统”感到窒息之时,沉寂了许久的净土聊天群,再次炸开了锅。
一个温和,却又蕴含着绝对自信的声音,第一个响起。
“哎呀,大贝壳的幻术在大规模战场上确实挺吓人。”
“不过说到底,也就是玩弄光影的小把戏罢了。”
发言者,赫然是木叶历史上昙花一现的幻术天才——宇智波止水。
“如果是单对单的生死决斗,这种幻术在万花筒写轮眼面前,恐怕还是有些不够看。”
止水的话音刚落,另一个沉稳的声音立刻附和。
“止水说的没错,这种大规模幻术虽然宏大,但精度不足。”
净土中的宇智波富岳,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前任族长,即便身死,那种镌刻在血脉深处的骄傲也未曾消减分毫。
“真正的幻术,应该是连敌人的五感和精神空间,都能彻底支配的。”
“别天神,月读,这才是幻术的顶点。”
两人的发言,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宇智波的小鬼们,你们很嚣张啊!”
鬼灯幻月的灵魂体在净土中气得暴跳如雷,那两撇小胡子都快翘到了天上。
“有本事现在就去叫那只大贝壳给你们开开眼!”
“老夫纵横忍界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懂什么叫战略级幻术吗?懂什么叫一个人改变一场战争的格局吗?”
“要是有机会复活,老夫第一件事就是去木叶,把你们宇智波一族的招牌全给砸了!”
就在两代幻术领域的强者隔着生与死的界限,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技术交流”时,天穹之上的金榜,陡然爆发出了最为璀璨的一次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