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缓缓收回心神，指尖还残留着系统兑换后那股信息洪流的余韵。
他目光再次投向屏幕。
盘点，还没有结束。
因为在龙珠的世界里，除了让人震撼的力量与境界，还有着更让人绝望，也更让人敬畏的东西。
那就是“规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上那令人热血沸腾的战斗场景戛然而置。
没有丝毫预兆。
银色的神之领域，狂暴的能量风暴，连同悟空与吉连的身影，一同被一种诡异的苍白所吞噬。
视频的转场极快，甚至可以说粗暴。
画面直接切入到了扎马斯篇的最终结局。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场景。
一个拥有不死神性的疯子，在被彻底击溃肉体后，将自己的意志强行寄宿在了整片宇宙的星空之中。
天空中，不再有星辰，不再有银河。
有的，只是无数张属于扎马斯的、扭曲且狂笑的脸孔。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构成了整个宇宙的背景。
他的每一口呼吸，都在同化现实。
他的每一道目光，都在消灭希望。
从他脸上散发出的诡异光芒，将幸存的城市废墟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绿色。
“哈哈哈哈！我就是正义！我就是秩序！我就是……宇宙本身！”
那癫狂的笑声，不通过空气，不通过介质，而是直接在每一个观众的灵魂深处响起。
这是近乎无敌的、概念级的反派。
无论悟空他们如何努力，催动龟派气功，甚至变身成最强的形态，所有的攻击都只是穿过那些幻影般的脸孔，毫无作用。
他已经不是一个“个体”，而是一个“现象”。
万界观众通过屏幕，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火影世界。
宇智波斑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无限月读，再看看屏幕中那覆盖了整个宇宙的意志，他那高傲的神情第一次凝固了。
他的月读，需要一个月亮作为载体。
而这个扎马斯，他自己，就是宇宙。
死神世界。
蓝染惣右介脸上的从容笑意彻底消失。
他的镜花水月能够支配五感，制造完美的幻象。可如果敌人本身就是整个世界，那幻象与现实的界限又在哪里？
这已经是那种无法靠战斗，无法靠智慧，甚至无法靠勇气去解决的终极灾难了。
然而，下一秒。
画面中的悟空，在耗尽了所有方法后，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决然的表情。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按钮，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一个召唤按钮。
画面一转。
两个长相有些滑稽，甚至可以说是呆萌的小个子，凭空出现在了那片已经被绿色光芒侵蚀的虚空之中。
他们有着椭圆形的脑袋，紫蓝相间的皮肤，穿着与身材完全不符的奇异法袍，动作甚至有些笨拙。
全王。
其中一个全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然后视线落在了那布满天空的、狂笑的扎马斯脸上。
他歪了歪头，小小的嘴巴里发出了无比稚嫩，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
“这种东西……”
“不好看。”
另一个全王也跟着点了点头，用同样的语调附和。
“嗯，不好看。”
随后，两个全王，同时举起了他们的小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汇聚。
没有那种震碎星系的愤怒咆哮。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
他们只是随随便便地，像是要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一样，轻轻地一挥。
那一瞬间。
刺眼的白光覆盖了整个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