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清鸢办事利落,半柱香不到便遣人送来两本名册与丹堂验药回执,指尖抵着名册推到林衍面前时,银甲上的寒光都柔和了几分:“金丹弟子共二十七人,配饰登记册里尖细玉簪持有者七人,丹堂已确认,凝血里确是软筋散,宗门丹库上月刚丢过一批。”
林衍接过名册俯身翻阅,指尖在纸页上快速划过,刑侦推演能力全开——凶手需满足四条件:金丹修为、持尖细玉簪、接触过软筋散、私通邪修,还要与三长老有过节。原主记忆里三长老最痛恨邪修,定然是撞破了凶手的秘密才被灭口。
“周明轩。”林衍指尖骤然停在一个名字上,语气笃定,“金丹中期,上月刚从边境历练归来,修为突飞猛进,曾因资源分配与三长老当众争执,配饰登记册里有一支羊脂玉簪,且他的师父掌管丹库,有机会接触软筋散。”
苏清鸢眼底闪过诧异,随即颔首:“此人确实可疑,边境近年邪修猖獗,他归来后行事便格外低调。我带你去他居所,若他反抗,我来镇场。”
两人直奔内门周明轩的院落,刚到院门口就撞见浓烟滚滚,周明轩正举着火把烧纸页,院角还堆着未烧尽的药渣,刺鼻的药味与软筋散的气息如出一辙。
“苏首座?您怎会来此?”周明轩见来人,慌忙丢下火把去踩,眼底闪过慌乱,却强装镇定,视线扫过林衍时瞬间冷了,“你这废柴怎敢踏入内门?谁给你的胆子!”
“烧的是软筋散药方,还是与邪修交易的书信?”林衍迈步入院,语气犀利直戳要害,目光扫过地上未烧尽的纸渣,上面还残留着邪修噬灵丹的炼制口诀,“边境历练归来修为暴涨,不是奇遇,是与邪修做了交易吧?”
周明轩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一派胡言!我潜心修炼突破境界,与邪修无半分瓜葛,你再污蔑,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周明轩突然祭出佩剑,金丹中期的灵力汹涌而出,剑风裹挟着刺骨戾气直劈林衍面门,招招狠辣直奔要害,显然是想杀人灭口。周遭闻声围拢的内门弟子见状大惊,纷纷惊呼着后退躲闪,谁都清楚这一击若是打实,林衍定然尸骨无存。
苏清鸢正要抬手阻拦,却见林衍身形灵动如影,踩着诡异步法避开剑锋的同时,从腰间摸出一枚银针——那是原主娘亲留下的遗物,此刻成了制敌利器,指尖发力精准刺向周明轩手腕穴位。
“噗嗤”一声,银针入穴,周明轩只觉手腕一麻,灵力瞬间滞涩溃散,佩剑应声落地,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院中的石桌上,震得桌上瓷瓶碎裂一地。
“就这点本事,也敢弑杀长老?”林衍步步紧逼,气场全开,怼得周明轩节节败退,“三长老撞破你私通邪修,劝你回头,你非但不听,还趁他闭关时潜入居所,用软筋散封他灵力,再用羊脂玉簪勒断他喉骨,最后刺穿他丹田废灵根,伪装成自尽,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你血口喷人!无凭无据休要乱讲!”周明轩色厉内荏,手不自觉摸向发髻,玉簪早已不见踪影。
林衍冷笑一声,苏清鸢适时抬手祭出储物袋,一支羊脂玉簪从袋中飞出,簪头还沾着淡褐色的血迹,正是三长老的血:“你以为藏在停尸房房梁就安全了?簪头的血迹与你指尖的药粉,丹堂与仵作房已核对无误,这就是铁证!”
周明轩看着玉簪,面如死灰,双腿一软险些跪倒。林衍又俯身捡起地上未烧尽的纸页,递到众人面前:“这上面是噬灵丹口诀,唯有邪修才会炼制,你若不是私通邪修,怎会有这东西?”
铁证如山,围观弟子炸开了锅,纷纷指责周明轩狼子野心。之前刁难林衍的执法堂弟子赵坤,此刻缩在人群后排,吓得浑身发抖,生怕林衍秋后算账。
“是那老东西自找的!”周明轩突然面目狰狞,嘶吼出声,“他挡我成仙之路,若不是他处处针对,我早已突破金丹后期!邪修能给我的,宗门给不了!”
话音刚落,周明轩突然祭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邪修图腾,竟要召唤邪修同伙。苏清鸢眼神一冷,银剑出鞘,剑气瞬间劈碎令牌,灵力威压直压而下,周明轩瞬间被震得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勾结邪修,弑杀长老,按宗门规矩,废除修为,打入地牢等候发落!”苏清鸢语气冰冷,执法堂弟子立刻上前将周明轩押走,全程不敢多看林衍一眼。
这时宗主玄机子带着众长老赶来,见事情尘埃落定,看向林衍的眼神满是赞叹:“林衍,你虽灵根破碎,却有这般断案奇才,从今日起,升你为内门弟子,执掌宗门刑侦堂,赐你丹药与修炼资源,如何?”
换做旁人早已感恩戴德,可林衍却摇了摇头,语气干脆:“资源我要,刑侦堂我接,但内门弟子不必,我住外门便可。三长老的死只是开端,宗门里还有邪修余孽,我要查的是全部真相,不是一个职位。”
这话一出,众长老皆是诧异,玄机子却抚须点头:“好!有志气!宗门全力支持你查案,所需资源尽可向丹堂与库房支取!”
林衍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人群后排的赵坤,语气凌厉:“赵坤身为执法堂弟子,识人不清,持强凌弱,耽误查案,罚去守山门三月,可有异议?”
赵坤连忙磕头:“弟子无异议!谢林大人开恩!”
全程围观的弟子彻底折服,没人再敢提“废柴”二字,看向林衍的眼神全是敬畏——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不靠灵根靠本事,怼人打脸不含糊,查案断凶快准狠!
苏清鸢走到林衍身边,银甲上的戾气散尽,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查邪修凶险,你灵根未复,我给你一枚防身玉佩,遇危险捏碎我便知晓。”
说着递来一枚莹白玉佩,玉佩上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显然是她贴身之物。林衍接过玉佩,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两人皆是一愣,苏清鸢耳尖微热,连忙收回手:“我会帮你留意宗门邪修踪迹,查案之事,我们同往。”
“好。”林衍没有多言,却将玉佩揣进怀中,这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个真心待他之人,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众人散去后,林衍蹲下身,捡起周明轩掉落的一枚黑色碎屑,与三长老指甲缝里的骨粉一模一样。他指尖捻着碎屑,眼底寒光乍现——这碎屑上的邪气比周明轩身上的更重,显然宗门里还有更高阶的邪修,周明轩不过是个小喽啰。
苏清鸢见他神色凝重,轻声问:“还有问题?”
“嗯,大鱼还没现身。”林衍起身,目光望向宗门深处的禁地,那里邪气缭绕,显然藏着秘密,“周明轩的邪修令牌是高阶制式,他没资格拥有,背后定有靠山,而且原主灵根被废,恐怕也与邪修有关。”
悬疑层层递进,林衍心里清楚,他要查的不仅是三长老的死,还有原主爹娘的死因与灵根被废的真相,更要揪出藏在宗门里的邪修黑手。而这条追凶追强之路,有苏清鸢相伴,倒也少了几分孤寂。
入夜,地牢深处传来一声惨叫,周明轩离奇暴毙,死状与三长老如出一辙,脖颈处同样有一道细痕,只是这次,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暗处的黑影看着地牢方向,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林衍,这只是给你的警告。
而此刻的外门居所,林衍捏着那枚黑色碎屑,突然睁眼——周明轩死了,凶手果然急了,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