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辰时刚过,林衍与苏清鸢带着执法队直奔山下破庙,晨雾未散的山道上,林衍指尖捻着一枚银针,目光扫过身后队伍,先天灵眸早已锁定那个藏着微弱邪气的执法队员——此人腰间虽挂着宗门令牌,气息却与之前伏诛的邪修隐隐同源,定是卧底无疑。
“破庙地处山谷死角,易守难攻,接头人若见势不对定会狗急跳墙,苏首座带十人绕后堵截,其余人随我正面突进,记住留活口,要问出运输线的终点。”林衍沉声分派任务,筑基境的威压内敛却慑人,执法队员个个应声领命,没人再敢质疑这位新晋首座的指令。
苏清鸢会意颔首,带着十人悄然绕向破庙后山,临行前递来一枚传讯玉符:“遇袭便捏碎,我即刻支援。”林衍接过玉符揣好,目光沉了沉:“你也小心,卧底就在队里,别大意。”
话音落,林衍率先迈步走向破庙,庙门半掩,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混杂着邪修特有的腐浊气。他抬手示意队员止步,自己悄然贴到门边,先天灵眸透过门缝望去——庙内站着五人,为首者身着黑袍,腰间挂着高阶邪修令牌,正与执法队里那名卧底交接药材清单,地上堆放着数十个木箱,里面全是从丹库私运出的百年玄参与软筋散原料。
“动作快点,这批货要赶在日落前送到中转站,耽误了宗主的事,咱俩都得死!”黑袍人语气阴狠,卧底连忙躬身应下,手里接过清单的瞬间,眼神扫过庙门,似有察觉。
林衍不再迟疑,一脚踹开庙门,灵力裹挟着怒喝震彻破庙:“邪修贼子,还想走?”
队员们立刻蜂拥而入,法器齐出,金光瞬间笼罩破庙。黑袍人见状大惊,当即祭出邪器,黑色邪气凝成利刃直扑林衍:“找死!”其余四名邪修也同时出手,邪气与灵力轰然碰撞,劲风席卷全场,庙内梁柱瞬间被震得开裂,碎石簌簌往下掉,连供桌上的神像都震得摇摇欲坠。
卧底此刻突然发难,抽出腰间长刀朝着身旁两名执法队员砍去,刀风狠辣,竟是想趁乱灭口:“既然暴露,那就同归于尽!”队员们猝不及防,两人瞬间被砍中肩膀,鲜血直流,惨叫声当场响起。
“早就盯着你了!”林衍早有预判,身形一闪冲到卧底面前,银针精准刺向他持刀的手腕,“执法队的位置都敢渗透,你当青玄宗是邪修的后花园?”
银针入穴,卧底手腕一麻,长刀脱手,他眼底闪过狠厉,竟直接引爆丹田灵力,周身邪气暴涨,想与林衍同归于尽:“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不自量力!”林衍侧身避开的同时,指尖凝出灵力剑,狠狠劈在他丹田处,灵力爆发将其震飞,卧底撞在梁柱上口吐鲜血,丹田碎裂彻底废了,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这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行云流水,看得其余执法队员目瞪口呆,看向林衍的眼神越发敬畏。
黑袍人见卧底被秒,又察觉后山传来灵力波动,知道退路已被堵死,当即咬牙祭出一枚黑色丹丸,丹丸落地瞬间炸开,浓烈的黑雾弥漫整个破庙,带着刺鼻的迷魂药性,周遭视线瞬间被遮蔽:“撤!留一人断后!”
一名邪修立刻转身祭出邪术缠住执法队员,黑雾中邪气肆虐,队员们一时难以招架,其余三人跟着黑袍人想从庙后破窗逃窜,却刚到窗边就被一道银亮剑气劈回——苏清鸢已然堵在此处,银剑出鞘,剑气横扫如霜,直接斩断黑袍人的退路:“想跑?先过我这关!”
林衍此刻已运转灵力驱散周身黑雾,先天灵眸穿透迷雾锁定黑袍人,快步追来与苏清鸢并肩而立,两人气场叠加,筑基威压与金丹巅峰灵力交织,瞬间压制全场邪气:“交出运输线中转站地址,饶你不死!”
“做梦!邪修宗主定会为我报仇,你们都得死!”黑袍人嘶吼着祭出全部邪气,黑气翻涌凝成巨型利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两人,竟是要拼个鱼死网破。苏清鸢挥剑迎上,银亮剑气与黑利爪轰然相撞,金光黑气四溅,苏清鸢借力旋身,剑势越发凌厉,林衍则趁机绕到黑袍人身后,指尖银针精准刺向他后心穴位,邪气瞬间滞涩溃散,巨型利爪轰然崩解。
“噗嗤”一声,银剑精准刺穿黑袍人肩头,苏清鸢灵力灌注剑体,死死扣住他的经脉,让他动弹不得:“说不说?”黑袍人疼得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却依旧嘴硬顽抗,林衍见状指尖微动,两枚银针直刺他周身痛穴,冷声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别逼我废了你全身经脉,让你生不如死。”
极致的痛感席卷全身,黑袍人再也扛不住,哀嚎着彻底崩溃,断断续续交代:“中转站在城西黑风寨!每月十五交接,药材会从黑风寨运往邪修总坛万魔窟!还有……万魔窟主已经集齐了噬灵丹材料,再过三月就要炼制邪丹,届时会血洗仙门,一统修仙界!”
话音刚落,黑袍人突然嘴角溢血,竟是早就在齿间藏了剧毒,话音未落便气绝身亡。林衍皱眉俯身检查,只从他怀中搜出一枚刻着骷髅图腾的令牌,与之前的邪修令牌纹路截然不同,显然是万魔窟的专属令牌,更是身份的象征。
这时被缠住的邪修也被执法队员合力制服,浑身灵力被封,瘫倒在地瑟瑟发抖,林衍当即下令:“留两人看守现场,清点药材木箱押运回宗门,再押着卧底和活口回宗门审讯,其余人随我即刻前往黑风寨,端掉这个中转站!”
“不可!”苏清鸢连忙伸手拦下,语气凝重,“黑风寨地势险恶,三面环山一面靠崖,寨中常年盘踞数百邪修,且不知布下多少邪阵埋伏,咱们此刻人手不足,贸然前往必中圈套,不如先回宗门调集刑侦堂与执法队精锐,再周密部署,万无一失。”
林衍沉吟片刻,运转先天灵眸感知黑风寨方向,果然察觉到浓郁到化不开的邪气,绝非百十邪修所能拥有,知道苏清鸢说得稳妥,当即颔首:“好,听你的,先回宗门调集人手,但必须先派两名精锐去黑风寨外围盯梢,严防他们察觉异动转移药材,断了线索。”
返程途中,晨雾彻底散去,阳光洒满山道,执法队员个个面露敬佩,纷纷围上前恭维,之前被卧底砍伤的队员更是捂着伤口对着林衍拱手道谢:“多谢首座救命之恩,若非您早察觉卧底异动,我们今日怕是要折在这里!”林衍淡淡颔首,语气沉稳:“执法队是守护宗门的第一道屏障,回去后我会彻查队内所有人员,清剿内鬼,绝不让邪修再有机可乘。”
苏清鸢始终走在林衍身侧,看着他沉稳运筹的侧脸,眼底满是赞许:“你不仅断案精准,对战时的预判更是快人一步,方才若不是你及时制住卧底,队员们定会伤亡惨重。”
“是你绕后堵截得及时,衔接得天衣无缝,不然黑袍人早借着黑雾逃了,哪能问出万魔窟的阴谋。”林衍转头看她,见她肩头沾了些碎石尘土,抬手自然替她拂去,语气带着几分叮嘱,“你方才剑气硬拼邪爪时,左肩露了破绽,下次对战邪修务必留意,他们最擅长抓弱点突袭。”
苏清鸢耳尖瞬间泛起微红,下意识颔首应声:“知道了,你也一样,方才近身刺穴太冒险,若是被邪修反扑得不偿失。”两人并肩而行,山道上的脚步声整齐合拍,之前围捕时的紧绷气氛,竟在这一来一往的叮嘱中多了几分暖意。
回到宗门,林衍立刻将审讯结果与万魔窟三月后血洗仙门的阴谋禀报给玄机子,议事堂内众长老闻言大惊失色,纷纷拍案主张立刻联合其他仙门,提前围剿万魔窟,扼杀浩劫。玄机子抚须沉吟良久,缓缓开口:“万魔窟地处极寒荒原,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窟内邪修众多,还有邪丹加持,贸然围剿怕是仙门损失惨重,不如先端掉黑风寨中转站,断其噬灵丹药材供给,再派人联络仙门联盟,共商围剿对策。”
“弟子愿带执法队与刑侦堂精锐前往黑风寨!”林衍当即拱手请命,话音刚落,苏清鸢立刻上前一步附和:“弟子愿与林首座同往,黑风寨邪修狡诈,多一人多份保障,且我擅长破邪阵,定能派上用场。”
玄机子当即应允,赐下宗门高阶法器、疗伤丹药与破阵符:“务必小心行事,量力而为,若不敌便立刻退回宗门,切勿硬拼。”
散会后,林衍直奔地牢,想提审那名邪修活口,深挖万魔窟更多线索,可刚到地牢门口,就见两名看守弟子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牢内的活口早已离奇暴毙,脖颈处依旧是那道熟悉的细窄勒痕,与三长老、周明轩的死状一模一样,牢墙上还用鲜血写着四个狰狞大字:“仙门俱灭”。
林衍眼底寒光暴涨,周身灵力瞬间迸发——显然宗门内的邪修卧底还未清干净,竟能在守卫森严的地牢从容动手,这内鬼的身份定然不低,说不定就在宗门长老之中!他攥紧手中的万魔窟骷髅令牌,心里清楚,黑风寨之行不仅是端掉中转站那么简单,更是一场与宗门内鬼、万魔窟邪修的暗中较量,凶险重重。
入夜,林衍在居所炼化玄机子赐下的高阶丹药,筑基境灵力愈发浑厚稳固,先天灵眸更是能清晰感知到方圆百丈内的气息波动。这时门外传来轻叩声,苏清鸢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锦布包裹:“这是我早年修炼时用的软甲,水火不侵还能防邪修利器,你明日穿去黑风寨,务必护好自己。”
林衍接过包裹,触手微凉却质感厚重,显然是苏清鸢贴身之物,心头瞬间暖意涌动,郑重颔首:“放心,我定会平安回来,等端了黑风寨,咱们再联手彻查宗门深处的内鬼,揪出幕后黑手。”
苏清鸢点头,临走前又反复叮嘱:“明日卯时山门汇合,我会带齐破邪阵的法器与符箓,黑风寨外的迷魂阵,我能破。”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林衍握紧锦布包裹与万魔窟令牌,眼底满是坚定。三月之期紧迫,邪修的阴谋已然浮出水面,黑风寨是阻止浩劫的第一战,他必须赢,不仅要端掉中转站断其药材,还要顺着线索一步步摸到万魔窟核心,阻止邪丹炼成,血洗仙门的浩劫绝不能发生,爹娘与三长老的血海深仇,也该彻底清算!
而此刻的万魔窟,宗主看着黑风寨传来的密报,指尖狠狠捏碎了手中的玉杯,黑袍下的眼神阴鸷可怖,阴冷的声音响彻大殿:“林衍,苏清鸢,敢断我噬灵丹之路,坏我大计,定要让你们碎尸万段,青玄宗也将成为我炼邪丹的第一份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