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议事堂事了,林衍亲自送苏清鸢回清鸢峰,取来高阶疗伤丹替她重新包扎伤口,指尖力道轻柔,再三叮嘱:“今夜我去外门守着,你安心养伤,绝不能再动灵力。”
苏清鸢按住他换药的手,眼底满是坚定:“外门弟子皆是稚子,邪修要掳他们炼魂,我岂能坐视?我伤势已无大碍,且金丹灵力在身,能帮你镇场,咱俩分路布防,才无死角。”
林衍拗不过她,只得妥协:“那你守东侧据点,只许坐镇指挥,不许亲自上阵,我带刑侦堂守西侧与正门,执法队巡夜,遇邪修直接格杀,留一人活口问供。”
两人当即分头行动,入夜时分,青玄宗外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林衍率二十名刑侦堂精锐守在正门要道,先天灵眸时刻扫视周遭暗影,筑基灵力悄然铺开,感知着每一丝气息异动。外门弟子皆被集中到弟子院,由执法队严密看守,那些名册上标注的灵力低微弟子,更是有专人贴身护卫。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浓郁的邪气从后山密林中弥漫而出,十数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个个黑衣蒙面,手持淬毒邪刃,直奔弟子院方向,正是万魔窟派来掳魂的邪修。
“来了,按计划行事!”林衍低喝一声,身形率先掠出,指尖银针连发,精准刺向最前两名邪修的穴位,两人瞬间灵力滞涩,踉跄倒地,被随行弟子当场制服。
其余邪修见状,非但不退,反倒祭出邪术,黑气凝成锁链直扑弟子院,嘶吼道:“速抢生魂,耽误窟主大计,都得死!”
刑侦堂弟子即刻祭出法器,金光与黑气轰然相撞,外门上空瞬间战作一团。西侧据点邪修最多,竟有二十余人,为首者是金丹初期修为,邪气缠身,手持骨鞭抽向弟子,骨鞭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带着噬灵剧毒。
“休伤弟子!”林衍怒喝着冲上前,灵力剑凝聚金光,硬生生劈断骨鞭,筑基巅峰灵力全开,气场直逼金丹初期,“邪修孽障,敢打青玄宗弟子的主意,今日定让你有来无回!”
邪修头目见状嗤笑:“不过是个筑基小子,也敢猖狂!”说着黑气暴涨,凝成利爪直扑林衍面门,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林衍借力旋身,先天灵眸看穿他招式破绽,侧身避开的同时,银针精准刺向他丹田穴位,邪修头目只觉灵力一滞,林衍趁机抬手一掌拍在他胸口,金光迸发,邪修头目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口吐鲜血。
与此同时,东侧据点也传来打斗声,苏清鸢虽未亲自上阵,却以金丹灵力催动破邪符,金光漫天洒落,邪修沾之即惨叫连连,邪气溃散。有两名漏网邪修想绕后偷袭护卫弟子,苏清鸢银剑出鞘,剑气隔空劈出,直接斩断两人退路,厉声喝道:“束手就擒,或死!”
邪修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却被巡夜的执法队拦下,当场伏诛。可就在此时,外门西侧突然又窜出十余名邪修,竟是藏在密林中的后手,目标直指弟子院角落的低阶弟子,为首者手持黑色魂瓶,专吸修士生魂,邪气比普通邪修更甚。
“小心魂瓶!”林衍察觉不对,火速驰援,可距离过远,眼看魂瓶就要对准一名年幼弟子,一道银亮剑气突然破空而来,精准击碎魂瓶,苏清鸢已然掠至当场,肩头纱布虽又渗出鲜血,却依旧身姿挺拔,挡在弟子身前:“有我在,没人能伤你们。”
林衍赶到时,正好撞见苏清鸢与邪修头目对峙,当即上前将她护在身侧,语气含怒又心疼:“说了让你坐镇,怎么又逞强?伤口再裂就真的难愈了!”
“弟子安危要紧。”苏清鸢轻声道,却悄悄将受伤的左肩藏在身后,怕他担心。林衍不再多言,转头看向邪修头目,眼底寒光暴涨:“敢用弟子炼魂,今日定让你魂飞魄散!”
两人并肩而立,筑基巅峰灵力与金丹巅峰灵力交织,气场碾压全场,剩余邪修吓得腿软,竟有几人想跪地求饶。邪修头目见状暴怒,周身邪气尽数爆发,竟是要引爆丹田同归于尽,黑气翻涌间笼罩周遭:“我死也要拉几个垫背!”
“不自量力!”林衍与苏清鸢对视一眼,默契十足,林衍祭出数十枚银针,尽数刺向邪修周身穴位,封其灵力,苏清鸢则挥剑横扫,剑气凝成光网,将黑气彻底驱散,邪修头目丹田刚要引爆,便被银针封死灵力,浑身僵硬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不过一个时辰,外门掳魂邪修尽数被诛,仅留之前被林衍重创的金丹初期头目活口。弟子院的弟子们纷纷上前,对着两人躬身道谢,年幼弟子更是眼含热泪:“多谢林首座,苏首座救命之恩!”
林衍抬手安抚,语气沉稳:“有青玄宗在,定护你们周全,都回院歇息吧,今夜有弟子守夜,不必惊慌。”
待弟子散去,林衍才拉着苏清鸢到一旁,重新查看她的肩头伤口,果然又裂开了,鲜血浸透纱布,他眉头紧锁,取出疗伤丹药碾碎敷在伤口上,重新包扎:“下次再这般不顾自己,我便直接将你送回清鸢峰锁起来。”
苏清鸢耳尖微红,轻声道:“知道了,下次听你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夜风吹散打斗后的邪气,竟多了几分难得的静谧。
随后林衍提审那名活口,银针抵在痛穴上,邪修头目再也扛不住,尽数招供:“窟主原定三月炼邪丹,因黑风寨被毁、二长老伏诛,急着凑齐生魂,才提前派我们来掳人!外门还有一个杂役是眼线,负责标记弟子灵力高低,另外万魔窟近日会派使者联络其余仙门余孽,共商提前突袭之事!”
林衍当即让人押走邪修,又派人去拿下那名杂役眼线,果然从杂役住处搜出与万魔窟的联络书信,证实了邪修头目的供词。
连夜清查完毕,东方已然泛白,林衍送苏清鸢回清鸢峰,途中苏清鸢因灵力消耗过大,脚步渐缓,林衍直接俯身:“上来,我背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其余事有我。”
苏清鸢没有推辞,轻轻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沉稳的步伐,疲惫的眉眼渐渐舒展,轻声道:“万魔窟提前动手,仙门联盟得尽早定下围剿之计,不然各仙门都有危险。”
“嗯,我今日便去见宗主,催其余仙门尽快敲定出兵日期,另外再查万魔窟使者的踪迹,截住他,断了邪修与其余仙门余孽的联络。”林衍应声,脚步稳稳前行,晨光穿透薄雾,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一夜的肃杀。
回到清鸢峰,林衍安顿好苏清鸢,刚要离去,却被她拉住衣袖:“你也别太累,记得炼化丹药稳固修为,万魔窟高手众多,你需尽快突破金丹,才能更稳妥。”
“放心,我心里有数。”林衍点头,替她掖好被角,才转身离去。
而此刻的万魔窟,窟主得知掳魂计划惨败,魂瓶被毁,使者还未出发便暴露踪迹,气得当场捏碎了魂坛,黑袍下的眼神阴鸷到了极致:“林衍、苏清鸢,真是我的心腹大患!传我命令,召回所有在外使者,暂缓联络余孽,另外启用上古血阵,无需三百生魂,用百名邪修精血亦可催动邪丹,一月后,便是仙门覆灭之日!”
黑袍下的手掌缓缓抬起,一枚血色令牌浮现,令牌上骷髅图腾泛着诡异红光,万魔窟内的邪修纷纷跪地领命,凄厉的嘶吼声传遍整个魔窟,血色邪气冲天而起,连周遭的天地灵气都变得浑浊暴戾。
林衍刚回到居所,便察觉到天地间的邪气异动,先天灵眸望向万魔窟方向,眼底凝起深意:“邪气骤增,万魔窟定有异动,看来他们要提前炼邪丹了,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