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傍晚(1 / 1)

傍晚六点,残阳像被炮火撕碎的旗帜,斜挂在紫金山脊。赵明率部沿着山脊脊线急行军,脚下碎石滚落深谷,发出空洞的回响。系统光幕悬在视网膜左上角,猩红倒计时一秒一秒啃噬神经:【11:26:11……11:26:10……】

钥匙被他挂在脖子上,铜质边缘磨得生疼,每一次碰撞都像在提醒:只要慢一步,身后这座城就将被潮水般的鬼子吞没。山路尽头,突然传来零星的枪声,尖利而急促。前哨李虎猛地抬手,全队瞬间伏低,枪口指向黑暗。

赵明爬过垭口,透过4倍镜望去——京杭公路拐弯处,一支日军轻装小队正围着两辆抛锚的九五式装甲车,车灯大亮,机枪口朝天扫射,显然在拦阻溃退的国军散兵。更远处,黑压压的人影被车灯逼在公路两侧,像被狼群驱赶的羊群。

系统地图迅速刷新:【检测到日军阻击分队×52,火力:九二重机×2,装甲车×2(瘫痪),溃兵×400(无指挥)】

赵明眯起眼,冷光闪动。钥匙的倒计时仍在走,他没时间绕路,更没理由绕路——这些被堵在公路上的弟兄,就是最快的援兵。

“李虎,机枪排左坡,三分钟后压制车灯;王二狗,带爆破组摸黑下沟,先炸重机;狙击排跟我,优先点名军官——打闪电,三十秒解决!”

低沉命令顺着风钻进每个人耳朵,198人无声散开,像一群暗夜里的豹。

三分钟,秒针刚走完最后一格,坡顶马克沁突然咆哮,7.92mm钢芯弹雨鞭子般抽向车灯,玻璃炸裂,白光瞬间熄灭;几乎同时,黑暗里飞出两条火舌,火箭弹拖着尾焰撞进装甲车侧甲,轰然巨响中,瘫痪的九五式变成两团火球,照亮公路。

赵明十字线锁定机枪巢后的曹长,扣动扳机——砰!血雾喷溅,重机哑火;连珠技能触发,五秒五枪,副射手、弹药手、旗手、小队长相继倒地。溃散的国军士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有人抄起中正式,有人捡起鬼子的三八枪,子弹朝残余日军乱飞。

黑暗里,赵明跃上公路,驳壳枪朝天连发三枪,吼声盖过所有杂乱:“全体听我指挥!我是淳化独立团团长赵明——想活命的,跟我走!”

火光照出他满是泥渍与血迹的呢子军服,也照出他眼里不容置疑的锋芒。溃兵们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自发聚拢,人数迅速清点:437人,其中轻伤者87,武器杂乱,弹药平均每枪不足十发。

系统提示音接连跳出:【收编溃兵437,当前兵力:635士气:95】

赵明没有时间安抚,他抬手直指西方黑烟最浓处:“目标——中华门!跑步——走!”

队伍像一条黑色长龙,沿着山麓公路向西狂飙。系统倒计时继续无情跳动:【10:44:33……】

夜里八点,部队抵近光华门外护城河。城楼火光冲天,日军第六师团先锋中队已攻破外廓阵地,残兵正沿城墙根且战且退。城门吊桥铁索被炸断一半,半悬在空中,吱呀晃动,城洞内外枪声密如爆豆。

赵明伏在暗处,望远镜里,日军工兵正扛炸药包冲向城门洞,只要再近十米,中华门就将彻底洞开。

“狙击手,十秒内清掉工兵!”

十声几乎重叠的枪响,工兵后背炸开血花,炸药包滚落城壕,水花四溅。城上守军愣了半秒,随即爆出歇斯底里的欢呼。

赵明趁机冲到吊桥残端,从怀里掏出那枚“南京城门钥匙”,铜质钥匙在火光下闪出幽暗光泽。系统界面弹出提示:【是否使用“南京城门钥匙”?】

“使用!”

【钥匙绑定中——】

【中华门吊桥机关开始复位,预计耗时300秒,请坚守城门洞直至完成】

【倒计时:05:00……04:59……】

赵明把钥匙猛地插入锁孔,用力一拧,铁索哗啦啦收紧,半悬吊桥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下降。城上守军目瞪口呆,看着断裂的吊桥竟奇迹般重新合拢。

“吊桥在合拢!快——掩护!”

赵明转身,驳壳枪高举,“独立团——上城墙!把鬼子压下去!”

635人如潮水般涌上城头,机枪、步枪、手榴弹同时开火,弹雨从高处倾泻,日军第六师团先锋中队猝不及防,被打得潮水般后退。城下残兵也趁机反击,内外夹击,火光中人影翻滚。

倒计时最后一秒,吊桥“咣当”一声完全合拢,中华门千斤闸轰然落下,火星四溅,将日军后续部队彻底隔断。

【倒计时:00:00】

【任务完成:提前关闭中华门,阻断日军第六师团主攻通道】

【奖励:功勋+5000,铂金宝箱×1,部队正式番号:国民革命军第七十四军淳化独立团(团级资源权限永久开放)】

城头火光照出赵明疲惫却亢奋的脸,他扶着城垛,望向远处黑压压的日军阵列,缓缓举起右手,中指与食指并拢,朝前方一比——

“小鬼子,门关了,想进来——”

“先踏过我的尸体!”

山风卷着火苗,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像一面不屈的旗,插在六朝古都的城头,也插在1937年最黑暗的夜晚。

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五日·深夜

中华门吊桥合拢,城门轰然落下,赵明带着635名中国士兵,用系统、用钥匙、用血与火,把南京的死亡倒计时,硬生生往回拨了十二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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