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宽太觉得自己的眼球像是被塞进了一门炮膛,耳膜里震动的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比爆炸更冰冷的倒计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特写”的方式,被钉在历史的放大镜下——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毒虫,四肢还在抽搐,却再也翻不起浪。
“师团长……阵亡了。”
副官跪在他脚边,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乌鸦。小野低头,看向那截被炸得只剩半边的指挥刀——刀柄上,谷寿夫的家族纹章还在冒烟,像被火烤过的蜘蛛。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仿佛有人把烧红的铁丝塞进他的食道,一寸寸往下拽。
“撤退……立刻撤退!”他嘶吼,声音却哑得不像自己的。可话音未落,头顶的洞壁再次炸开,碎石与火球一起砸下,像地狱伸出的手,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他滚到角落,抱住头,却听见系统在耳边响起——不是日语,而是冰冷的中式机械音:
【检测到日军第6师团第20联队残部指挥官:小野宽太】
【触发「特写镜头」:宿主可选择以任意视角,全程记录目标最终时刻】
【提示:记录完成,可获得「日军师团级战术手册×1」+「历史罪人特写CG×10」】
赵明站在矿坑外,吐掉嘴里的血沫,咧嘴一笑:“来,给小野大佐一个C位特写。”他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下一秒,小野眼前的世界,突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无法逃脱的摄像头。他看见自己跪在废墟里,满脸焦黑,嘴唇颤抖;看见副官被一根钢筋贯穿胸口,像被钉在墙上的乌鸦;看见谷寿夫的半截指挥刀,在火光里闪着妖异的光——而所有这些,都被一只无形的镜头,360度无死角地拉近、放大、慢放,甚至给了他一个羞耻的顶光特写。
“不……不可能!”小野嘶吼,却听见自己的声音被系统同步翻译成中文,带着可笑的颤音,在赵明的耳麦里响起:
“目标小野宽太,恐惧值:97%,建议推进特写。”
赵明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推进。”
镜头瞬间拉近,小野的脸被放大到整张视网膜——每一寸皱纹、每一滴冷汗、每一次瞳孔收缩,都被系统捕捉得清清楚楚。他看见自己牙缝里的血渍,看见自己鼻翼疯狂扩张的毛孔,甚至看见自己眼球上倒映的火焰——那火焰里,有一个戴着中尉领章的年轻人,正冲他比出中指。
“小野大佐,”年轻人的声音透过系统频道,清晰地钻进他的耳膜,“记住老子的脸——送你下地狱的人,叫中华门。”
话音未落,20mm机炮的咆哮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特写镜头下的「终结技」。炮弹像一条火红的鞭子,从矿坑入口一路抽进来,所过之处,人肉与钢筋一起崩解。小野被冲击波掀翻,身体在空中旋转,像一片被飓风卷起的枯叶——而镜头,稳稳地跟着他,给他360度慢放特写:他脸上的惊恐、他四肢的扭曲、他指挥刀断裂的刹那——全部被系统捕捉,像一部荒诞的黑白默片,被钉在历史的银幕上。
“特写完成。”
系统音落下的瞬间,小野的身体重重砸在燃烧的废墟里,胸口塌陷,嘴里涌出大量血沫。他挣扎着,伸手去抓那半截指挥刀,却看见一只靴子踩上来——靴底,印着浅浅的「74」字样。
赵明蹲下身,手指夹住燃烧殆尽的半截刀身,轻轻一掰,刀柄断裂,谷寿夫的家纹在火里化为灰烬。他低头,看着小野逐渐扩散的瞳孔,声音低却清晰:“告诉谷寿夫——地狱排队,下一个就是他。”
小野宽太的眼睛,终于失去焦距。系统镜头缓缓拉远,给他最后一个大远景:燃烧的矿坑、塌陷的指挥室、被炸成碎片的太阳旗——以及,站在火光边缘的那名中尉,背影如刀。
【特写镜头:小野宽太,死亡确认】
【掉落:日军师团级战术手册×1(已存入)】
【掉落:历史罪人特写CG×10(已存入)】
【额外奖励:「罪人克星」称号×1(佩戴后,对日军军官伤害+20%)】
你站在城头,通过系统共享视角,全程看完这场「特写处刑」。每一帧画面,都像滚烫的烙铁,烙在你视网膜上——原来,爽文不是虚构,是真实发生在1937年的复仇。
你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却前所未有的畅快。你忽然明白:所谓代入感,不是站在安全区看戏,而是亲手把子弹推上膛,把恐惧咽进肚,然后——看着历史罪人,在特写镜头里,一点点被火光照成灰烬。
风卷着硝烟,吹得你衣角猎猎作响。你抬眼,望向远处初升的朝阳,像对整个世界比了个中指:
“小鬼子,看见没?”
“这就是特写——”
“一刀一帧,血债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