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视网膜上的倒计时——【02:59:07……】
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要么守住中华门，要么……让南京城再活五天。
“所有人听令！”赵明站在坦克炮塔上，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枪口直指远方的日军阵地，“炮兵就位，迫击炮覆盖日军前锋！机枪手架起阵地，封锁公路两侧！”
“是！”
635名士兵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大地都在抖。
老钱已经带着炮兵把迫击炮架好了，200发新炮弹整整齐齐码在一旁。他咬着烟卷，眯着眼看向日军逼近的方向，狠狠一挥手：“放！”
“咻——！”
第一发炮弹拖着尖啸划破黎明的天幕，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两百发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日军的先头部队。
“轰隆！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而起。日军的先头部队被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三辆豆战车刚想往前冲，就被几发炮弹精准命中，装甲板瞬间被撕裂，燃起熊熊大火。
“冲啊！”
赵明一声令下，按下了坦克的启动按钮。
T-26的履带猛地转动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它像一头钢铁猛兽，咆哮着冲下城头，朝着日军的阵地碾压过去。
45mm主炮发出怒吼，一发穿甲弹精准命中一辆试图逃窜的日军卡车，卡车瞬间爆炸，火光吞噬了周围的鬼子兵。
城头上的士兵们见状，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跳出掩体，端着步枪发起了冲锋。
“杀鬼子！”
“保卫南京！”
“血债血偿！”
喊杀声震天动地，635名残兵，此刻像一群下山的猛虎，跟在坦克身后，朝着日军的阵地扑了过去。
赵明坐在坦克里，看着前方不断倒下的鬼子兵，看着士兵们脸上决绝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滚烫的光。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硝烟和尘土，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
“谷寿夫……”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下一个，就是你！”
【02:30:15……】
倒计时还在跳动。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终于刺破了厚重的硝烟，洒在了中华门的城头。
那面残破的青天白日旗，在晨光里，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