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鸿听了这些票据,心里大概猜到了缘由。
估计是有人在试探他,看他是否会过日子、懂生活。粮油布票据都是他现在急需的,糖票对他和妹妹都有用,工业券想必是郑朝阳见他这里连吃饭的碗盆都没有,特意帮他准备的。
杨鸿轻嗤一声,对刘科长应道:“那就照你说的办,我没异议!”
老刘伸出手指虚点了他几下,打趣道:“年纪不大,心思倒挺活络。”
话音刚落,老刘便从口袋掏出票据,趴在桌上写起了字条。
写好后,他将票据和字条一同递向杨鸿:“你看看!总共六百八十四斤猪肉,每斤四毛五,算下来是三百零七块八毛,我给你凑了整数三百零八块,没什么问题吧?”
杨鸿笑着点头:“没问题!刘科长,就算凑三百块也成!”
“去去去!你这是嫌我小气?”老刘佯嗔,“跟你说,这两毛钱可是我自己添的,公家的钱款一分都不能少。”
“是是是!刘科长说得对!”杨鸿话锋一转,“那我那副弓箭该怎么算钱?”
老刘思索片刻:“你那副弓箭,我不好估价,就按三十块算,你觉得怎么样?”
杨鸿毫不犹豫点头:“就听刘叔的!这钱我该交给谁?”
刘科长坐下又写了一张字条:“明天你领钱的时候一起交就行。”
杨鸿看过字条,心里清楚,交了钱,这副弓箭就正式归他所有了。字条上把前因后果写得明明白白,日后即便有人举报,也不用担心有麻烦。
老刘起身准备离开,杨鸿连忙追问:“那个……借用三侉子的费用该怎么算?”
老刘摆了摆手:“你小子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非要算得这么一清二楚?难不成还有别的心思?”
杨鸿看了看身旁的郑朝阳和白灵,认真道:“刘科长,我就直说了。我来这儿才两天,虽说不算太了解你们,但也能看出朝阳哥和白灵姐做事规规矩矩、一丝不苟。
我担心用三侉子打猎这事儿,会成为别人攻击我爸的借口,所以才想着把费用补齐。”
郑朝阳闻言一愣,他和罗局之前还琢磨了半天杨鸿的用意,没想到竟是为了这个!
刘科长也愣了愣,仔细琢磨后才明白他的顾虑,叹了口气,转身又在桌上写了一张字条:“你再交五块钱,就当是借用三侉子的费用,你看可以吗?”
杨鸿连忙点头:“可以,太可以了!只要不影响我爸,别说五块,十块都没问题。”
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等你爸回来,我可得好好跟他聊聊,可不能耽误了你的前程。”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郑朝阳看着杨鸿,无奈叹气:“你小小年纪,怎么想这么多!那三侉子是我和郝平川骑出去的,让你交钱,这不就是打我们俩的脸吗?”
杨鸿神色淡然地笑了笑:“我掏钱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打了两头野猪,赚了三百块呢!扣除所有费用,赚的都比二百五还多!”
这句玩笑话逗得白灵和郑朝阳哈哈大笑。他们也觉得杨鸿说得有道理,他这一趟至少赚了将近三百块,不算吃亏,把该付的钱都付了,不留话柄才最稳妥。
几人笑着时,杨鸿忽然看向郑朝阳,疑惑道:“刘科长好像少算了一只兔子吧?我们明明还打了一只,他没算进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