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腐朽与不朽交织,霸道与冷漠并存的气息,穿透了光幕,像是亿万座神山轰然压下,砸在了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万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生灵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这仅仅是一辆战车出场的气势!
车中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完美世界的生灵们,反应最为剧烈。
当那片熟悉的血色战场,那辆代表着终极不祥与无尽绝望的古老战车,碾碎虚空,缓缓驶入视野时,一种铭刻在血脉与真灵最深处的恐惧,轰然引爆!
“是……是它……”
“异域的古战车!”
“不……不要过来!”
无数修士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颤抖,道心几乎当场崩溃。那是被异域铁蹄支配了无数个纪元,烙印在骨子里的绝望。
画面中的压抑感几乎要溢出屏幕,化作实质的黑暗,吞噬所有人的心神。
镜头,随着战车的移动而缓缓推进。
最终,它越过了战车,将一幕更加宏伟、更加令人窒息的景象,呈现在了万界生灵眼前。
那是一座关隘。
一座横亘在宇宙边荒,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雄关——帝关!
而在帝关的天穹之上,更有一座巨大无朋,散发着鸿蒙混沌气息的古老城池,正在缓缓坠落。
原始帝城!
那座城,太庞大了,仿佛承载着一个纪元的重量,城墙之上,每一块砖石都铭刻着大道的伤痕,每一次震颤,都让周围的星辰簌簌坠落,化为齑粉。
然而,就是这样一座连仙王都无法撼动的古城,此刻,却被一只手,一只从无尽金光中伸出的手,稳稳地托住了!
单手托城!
那金光太过炽盛,太过霸道,仿佛万千宇宙的本源之光汇聚于一点,让所有试图窥探其主人的生灵,双目都流出血泪。
光芒散去了一丝。
万界生灵终于看清了那道身影。
他身披不朽的金色甲胄,甲胄之上,沾染着早已干涸的仙王之血,每一滴都散发着让时空凝滞的恐怖威压。
他立于天渊之前。
那不是普通的深渊,那是斩断了两界,埋葬了无数仙道强者的禁忌之地,其中逸散出的任何一丝气息,都足以让一方大世界走向寂灭。
可他,就那么背负着整个天渊的恐怖威压,左手托举着重若亿万星河的原始帝城,右手,则随意地持着一杆赤色的战矛。
赤锋矛!
矛锋之上,血光流转,隐约可见一个个纪元的破灭,一尊尊无上存在的哀嚎。
在这种足以压垮诸天神佛的绝境之下,他的身姿,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弯曲。
他的神情,竟然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淡漠。
闲庭信步。
仿佛他手中托着的不是一座埋葬了仙古的帝城,而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无声的霸道,形成了一股无与伦比的视觉风暴,狠狠冲击在每一个观众的心头!
低武世界,无数武者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着光幕中的身影顶礼膜拜。
那不是畏惧,而是凡人仰望神明时的本能。
斗破世界。
萧焱刚刚炼好一炉丹药,此刻手掌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一枚圆润的丹药从指间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老……老师,这……这就是不朽之王?”
“单手托起一座世界……这……这是何等通天的斗技?”
他身旁的虚影中,药老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苍老面容,此刻也写满了震撼。
他的灵魂力在疯狂颤栗,那是一种低阶生命遇见高阶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此人的实力……”
药老的声音干涩沙哑。
“恐怕早已超越了斗帝的范畴,进入了吾等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的领域。”
就在这一刻。
就在万界生灵被这无声的画面震慑到失语之际。
视频中,那道金色的身影,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甚至带着一丝磁性的低沉。
但这声音,却蕴含着一种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穿透了时空,跨越了界海,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一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清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