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口婆心地劝他,‘叶子啊,区区债务,何足挂齿?你如今是什么身份?天帝!万界主宰!要不……咱们随便找个生命禁区,或者不长眼的太古皇族,进去‘借’他娘的一座仙金矿,换成钱,不就都解决了?’”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段德一拍大腿,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非不肯!还义正词严地跟贫道说什么,‘我为天帝,当镇压世间一切敌,更要行得正,坐得端,要体面!’”
“体面?”
“体面值几个钱?”
“现在好了吧?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体面,成了诸天万界最大的笑谈!老赖天帝!哈哈哈,笑死贫道了!”
两刀!
这一段来自损友的连环补刀,如同两记最沉重的铁拳,彻底击碎了遮天世界那原本威严、深沉、肃杀的画风。
整个世界,彻底画风突变。
天庭。
凌霄宝殿内。
那些原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天兵天将、仙官大神们,此刻再也绷不住了。
他们原本一直觉得,自家这位以战证道,平定动乱,再造乾坤的天帝,是高高在上的神祇,是行走在人间的道标,不可亵渎,不可直视。
可现在……
当他们壮着胆子,偷偷抬起眼皮,看向那尊端坐在至高帝座上的身影时,脑海里不自觉地就会浮现出他被一个保安大爷揪着领子,追着屁股要钱的狼狈模样。
那神圣伟岸的形象,瞬间崩塌。
甚至有几个胆子大的年轻将领,已经在用神念飞速交流,私底下偷偷商量,是不是该发动天庭全体同仁,搞个“爱心众筹”,给天帝大人凑点路费。
让他回老家,先把这桩横跨了万古岁月的天价因果给了结了。
不然,太丢人了。
这事传出去,他们这些做属下的,脸上也无光啊!
帝座之上。
叶黑能清晰地感觉到下方那些臣属的目光变化。
那不再是纯粹的敬畏与崇拜,反而多了一丝……看自家出糗长辈般的亲切与爱莫能助。
他的双拳,在宽大的帝袍下,已然紧紧握住。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庞……博!”
“段……德!”
叶黑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的每一个缝隙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
那声音里蕴含的杀意,足以冻结时空,让星河失色。
他恨不得现在就撕裂宇宙,跨越时空长河,把那两个大嘴巴的混蛋抓过来,用混沌气堵住他们的嘴,再把他们扔进宇宙边荒的黑洞里,让他们和寂灭作伴!
更让他感到一阵深深无力的是,这种来自现实世界,带着某种荒诞幽默感的降维打击,是他那足以打爆至尊、崩碎仙金的无敌拳头,根本无法防御的。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笼罩在整个天庭之上的磅礴气运,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凌乱、有些飘忽。
那是无数忠心耿耿的属下,憋笑憋到内伤,所引发的气机动荡!
光幕之外。
顾长安看着那屏幕下方密密麻麻,已经刷成了一片数据洪流的“哈哈哈哈”弹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知道,这一波堪称史诗级的社死盘点,已经彻底抓住了所有观众的胃口。
没有什么,比将一尊高居神坛之上的伟岸角色,狠狠拽入凡尘,用最接地气的方式反复摩擦,更能激发观众的情绪了。
这种极致的落差感,正是情绪值的最佳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