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什么叫……已经是个寄生虫了?
不等他们细想,视频已经开始以一种冷静到残忍的旁观视角,展示这个名为“阿蒙”的存在的恐怖能力。
那是一种完全无法被现有修炼体系所理解的力量。
画面中,出现了一支正在荒野中赶路的冒险者小队。
他们装备精良,气息强悍,为首的队长甚至是一位触摸到了法则边缘的圣域强者。
队伍里有高大的战士,灵巧的弓手,神秘的法师,每个人都各具特色,充满了鲜活的生命气息。
他们有说有笑,气氛热烈。
突然。
队伍末尾的一名年轻斥候,因为好奇,不经意间回头,目光穿过重重迷雾,看到了那个戴着单片眼镜的微笑青年。
仅仅是看到了。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冲突,没有杀气锁定。
就是最纯粹的,“看见”。
下一秒。
那个斥候脸上的警惕与好奇,瞬间凝固。
然后,在所有队友惊愕的目光中,他嘴角上扬,勾起一个与远处那个青年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
他缓缓地伸出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枚……单片水晶眼镜。
他将眼镜,慢条斯理地,戴在了自己的右眼上。
“你疯了?!”
队长怒吼一声,刚要上前。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以及他身边的所有同伴,无论是战士、弓手还是法师。
他们的动作,他们的表情,在同一时刻,完全同步。
所有的人,都露出了那个复制粘贴般的诡异微笑。
所有的人,都整齐划一地伸出手。
从怀里,从背包里,从虚空中,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单片水晶眼镜,缓缓地,戴在了自己的右眼上。
这诡异的一幕,让光幕前的万界生灵头皮炸裂!
但这,仅仅是开始。
恐怖在蔓延。
拉车的几匹神骏战马,突然停下脚步,扬起前蹄,用蹄子从鬃毛里“掏”出了一枚单片眼镜,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姿势,“戴”在了右眼眶上。
路边的杂草,停止了摇曳,草叶扭曲、卷起,末端凝聚出水晶般的镜片,精准地“卡”在了草叶的“右侧”。
就连天上飞过的几只飞鸟,也骤然悬停在空中,用翅膀尖从羽毛下“夹”出一枚微小的单片眼镜,戴在了右眼上。
那一瞬间,整个画面中的一切活物,非活物。
人,马,草,鸟。
全都停止了原本的动作,全都挂上了那个诡异的、绅士般的微笑,右眼全都戴上了一枚冰冷的单片水晶眼镜。
那种极致的、跨越物种的、违背了一切物理定律和生命法则的动作一致性。
那种嘴角浮现的一模一样的诡异弧度。
让万界强者们,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未知恐惧。
这……这是什么邪法?
这是什么道则?
连没有灵智的杂草,连无形的空气,都能被“寄生”?
这种力量,要如何防御?
这根本没法防御!
那些习惯了用拳头讲道理,用法力分高下,用神兵断生死的玄幻世界强者们,在阿蒙这种玩弄概念、扭曲规则、寄生思想的诡秘手段面前,第一次……
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猎人”。
而是一种随时可能被“同化”的,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
一种彻头彻尾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