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下午独自一人,被陈锋那身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震慑,灰溜溜地跑了。可他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觉得丢了面子。
他打听到王大熊晚上必定会来鸽子市找猴子,便特意纠集了手下所有兄弟,气势汹汹地杀过来,准备把下午丢掉的场子,连本带利地找回来。
“大熊,还有你,猴子。”
刀疤脸嚣张地抖着腿,右手拇指一下下地弹开、合上那把弹簧刀,刀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这个月的孝敬钱,你们俩是不是该主动一点了?”
看到这阵仗,王大熊和侯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敢怒不敢言,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这是长久以来被欺压形成的本能反应。
陈锋上前一步,宽阔的肩膀将两个兄弟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他平静地看着刀疤脸,目光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兄弟的钱,我替他给了。”
刀疤脸一愣,旋即发出一阵夸张的狞笑。
“哦?新来的?可以啊,挺懂规矩。”
他伸出左手,朝着陈锋勾了勾手指。
“那拿来吧!”
陈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过,我怕你不敢接。”
这句话,如同一个火星,瞬间点燃了刀疤脸本就憋着火的炸药桶。
“操!小子你他妈找死!”
刀疤脸被陈锋这种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轻蔑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下午被吓退,本就耿耿于怀。此刻细细打量,陈锋身材虽然挺拔,却并不像王大熊那般魁梧吓人,只当他是个会耍嘴皮子的软柿子。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
刀疤脸怒吼一声,一马当先,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恶狠狠地直取陈锋的面门!
就在他挥拳的瞬间,陈锋的眼神变了。
那份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不含任何感情的冰冷。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瞰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他动了。
面对那势大力沉的一拳,陈锋不退反进,身体以一个极其微妙的角度向左侧闪。
躲开拳锋的同时,他的右肩顺势向前,整个身体的重心猛然下沉,又在一瞬间,将全身所有的力量,从脚底贯通至腰胯,再由腰胯拧转,最后尽数爆发于肩头!
神级八极拳——贴山靠!
这一靠,没有丝毫花哨,却快如闪电,猛如奔雷!
“砰!”
一声沉闷到让周围所有人牙根发酸的巨响,在嘈杂的鸽子市里炸开!
在王大熊和侯亮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个一百五六十斤重的刀疤脸,整个人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
他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弓起,双脚离地,“嗖”地一下倒飞了出去!
刀疤脸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飞了足足三米多远,“哐当”一声巨响,接连撞翻了旁边好几个摊位。
木板、杂物、碎瓷片四散纷飞。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当场翻了白眼,昏死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
那几个刚刚跟着冲上来的流氓,硬生生把迈出去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他们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随即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被一肩膀撞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怪物?!
其中一个胆小的,两腿一软,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下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鸽子市这一角,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交易都停了下来,无数道或惊恐、或骇然、或难以置信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那个缓缓收回肩膀的男人身上。
陈锋站直身体,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军绿色旧衣的肩膀,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流氓。
“还有谁?”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几个流氓像是听到了死神的催命符,“妈呀”地怪叫一声,扔掉手里的木棍和板砖,连滚带爬地冲到刀疤脸身边。
他们手忙脚乱地抬起昏死过去的刀疤脸,屁滚尿流地消失在了市场的另一头。
陈锋转过身,看着依旧目瞪口呆,如同白日见了鬼一般的王大熊和侯亮。
他脸上那冰冷的杀气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微笑。
“走,去找二蛋。”
“今晚,我请客。咱们兄弟,商量点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