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歌声,那画面,那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身影。
没有阴谋。
没有冰霜。
没有邪眼。
更没有那焚尽一切的苍白烈焰。
画面里所拥有的一切,都充满了宁静与最初的爱恋。
光幕之上,一行纤细的文字缓缓浮现,如同对这幅画卷的注解。
【罗莎琳·克鲁兹法卡·洛厄法特】
【鲁斯坦】
画中的少女,正是“女士”年轻时的模样。
她的笑容纯粹,不染一丝阴霾。她的歌声如同风中摇曳的风车菊,带着蒙德独有的自由与芬芳。
这与如今那个行走于冰雪与阴谋之间,高傲、冷酷的愚人众执行官,根本是两个人。
提瓦特大陆,在这一刻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
无数双眼睛,或震惊,或茫然,或难以置信地看着光幕中的少女。
那个以雷霆手段夺走风神之心的女人?
那个在璃月搅动风云,逼迫岩王帝君现身的女人?
那个最终在稻妻城,于雷电将军刀下化为灰烬的女人?
是她?
这怎么可能!
蒙德城,西风骑士团的办公室内。
代理团长琴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将一份文件捏出了深深的褶皱。她湛蓝的眼瞳中充满了动摇与不解。
那个少女身上洋溢着的气息,是如此的纯粹,充满了对生命与世界的热爱。那正是蒙德精神最完美的体现。
可她最终,却变成了蒙德的敌人。
一旁的凯亚,那只独眼中惯有的玩味与试探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名叫“鲁斯坦”的骑士。
那身制服,是西风骑士团最古老的样式。
那个男人眼中闪烁的光芒,是每一个骑士都曾拥有过的,名为“守护”的意志。
他们是骑士与学者,是蒙德的骄傲。
本该是流传于世的佳话,为何会走向截然相反的结局?
迪卢克·莱艮芬德站在晨曦酒庄的窗前,杯中的葡萄汁泛着冰冷的涟漪。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父亲的面容,闪过了那一天,他亲手……
相似的悲剧,是否也在五百年前的蒙德上演过?
这个叫罗莎琳的女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而在风起地那棵巨大的橡树之上,风,停了。
温迪坐在粗壮的枝干上,双腿悬空,轻轻晃荡。
他手中的“天空之琴”,发出了一声极低、极沉的颤音,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脸上的笑容,那份伪装了千百年的散漫与洒脱,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时光浸透的,深不见底的悲伤。
他的目光穿透了光幕,穿透了五百年的光阴,落在了那个吟唱着诗歌的少女身上。
“原来是…她啊……”
一声低语,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但其中蕴含的哀恸,却比山峦更加沉重。
作为亲历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个故事的结局,不是童话。
而是提瓦特大陆上,最残酷、最冰冷的悲剧之一。
光幕中的画面,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始飞速流转。
幸福的时光,总是如同指间的流沙,短暂到令人心碎。
天空的颜色,变了。
不再是那种澄澈的湛蓝,而是被一种不祥的、诡异的血红色所浸染。
大地在震颤。
远方传来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嘶吼。
坎瑞亚的灾厄,爆发了。
漆黑的深渊魔物,如同决堤的潮水,从地脉的裂隙中喷涌而出,疯狂地涌向提瓦特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而地处北方的蒙德,首当其冲。
画面切换。
蒙德城墙之上,烽火连天。
无数英勇的西风骑士,用血肉之躯,筑起了抵御魔潮的第一道防线。
鲁斯坦就在其中。
他身披重甲,手中的长剑反射着火光与血色。曾经看向恋人时那温柔的眼神,此刻只剩下钢铁般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