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血肉之躯到一捧黄沙,整个过程,甚至不足百万分之一秒。
他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连一丝恐惧的情绪都来不及传递给大脑。
他的时间,被夺走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观众,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是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甚至无法观测的攻击方式。
是真正的,规则级碾压。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另一边,几名幸存的奥尔菲诺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他们望着自己新生的王,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然而,王那空洞的“脸”,转向了他们。
其中一根触手,同样轻柔地,落在了为首那名奥尔菲诺的肩膀上。
截然不同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奥尔菲诺没有沙化,但他体内的生命能量,那股支撑着他超越人类形态的蓝色光子,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疯狂抽取而出,尽数没入那根灰白色的触手。
他发出了凄厉的悲鸣。
他的身体在急速地“退化”,从强大的怪人形态,变回了那具毫无价值的,早已死亡的碎石躯壳。
“啪”的一声,散落一地。
王的意图,在这一刻,昭然若揭。
它的目的很单纯,也很残酷。
消灭所有的人类,建立一个只属于奥尔菲诺的纯粹世界。
然而,一个最讽刺,最绝望的真相,也伴随着王的苏醒,如同无形的烙印,狠狠地刻进了每一个观众的灵魂深处。
奥尔菲诺。
这个所谓的“进化”种族,本身就是一种存在着巨大缺陷的短命体。
他们每一次战斗所消耗的能量,每一次身体的损伤,都在加速他们生命本源的沙化。
如果没有王,源源不断地赐予他们生命能量,这个种族,在诞生后的短短几年之内,就会自行崩溃,化作一捧黄土。
这是一个从诞生之初,就注定要走向灭亡的种族。
一个必须依附于王,才能苟延残喘的悲剧。
一个,注定要带着全世界,一起走向毁灭的种族。
死神世界。
虚夜宫的王座之上,拜勒岗·鲁伊森邦,那位象征着“衰老”与“死亡”的虚圈之王,发出了腐朽且充满嘲讽的叹息。
“可悲的挣扎。”
“这就是死亡的必然。”
“无论汝等如何进化,如何挣扎,如果没有永恒的根基,一切繁华,最终都不过是一捧黄土。”
他的话,成为了现实的注脚。
金榜的画面中,那婴儿状的怪物悬浮于半空。
以它为中心,一道道无形的,肉眼不可见的规则波纹,向着整个世界扩散开去。
城市,在大面积地沙化。
高楼,街道,车辆……所有的人造物,都在这股时间掠夺的力量下,被剥离了存在的概念,无声无息地化作尘埃。
狂风吹过,卷起漫天灰色的帷幕,遮蔽了太阳。
曾经的繁华都市,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变成了一片死寂的,一望无际的荒原。
这种近乎末日的绝望感,透过金榜,让每一个位面的观众都感到了深深的窒息。
毁灭,从未如此安静。
也从未如此,令人无力。
在这片灰色的荒原之上,两道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假面骑士Faiz,乾巧。
与他并肩而立的,是曾经的敌人,如今立场变得无比复杂的奥尔菲诺,木场勇治。
他们是这片死寂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活物”。
乾巧与木场勇治,这两个原本背道而驰,为了各自的种族与信念而厮杀的男人,在面对整个世界,整个种族都将彻底灭绝的最后一刻,必须做出最后的抉择。
是为了那虚假的,注定走向灭亡的“进化”而苟延残喘?
还是为了人类那并不完美,却拥有着无限可能性的未来,而选择亲手,彻底毁灭自己的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