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拉开的瞬间,观影席上的喧嚣归于死寂。
那股无法抗拒的意志,将所有人的心神强行拽入光幕之中。
时间线在奔流,在倒转。
卡洛斯联盟的决赛舞台、密阿雷市的璀璨灯火、白皑皑的雪峰、蔚蓝无垠的大海……无数画面在光幕中急速闪回,最终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地钉死在了一个坐标上。
真新镇。
那个一切故事开始的清晨。
左侧的白色光幕率先亮起,柔和的晨光穿透窗帘,在臥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镜头拉近,一张极不雅观的睡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小智的嘴角挂着一串晶莹的哈喇子,早已浸湿了枕头的一角。
床头柜上,一个精灵球造型的闹钟正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指针疯狂抖动,仿佛在进行最后的生命呐喊。
睡梦中的少年眉头一皱,手臂胡乱一挥。
“啪!”
闹钟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撞在墙角,瞬间四分五裂,世界重归寂静。
这一幕,让无数道馆主和联盟高层眼角抽搐。
直到太阳的光线已经越过窗台,灼热地炙烤在他的后背上,少年才猛地从床上一弹而起,瞳孔因极致的惊恐而收缩。
一声惨叫响彻真新镇。
“——迟到了!”
接下来的画面,堪称一场灾难级的行为艺术。
白小智甚至来不及换掉身上的睡衣,胡乱抓起一件外套就往身上套,嘴里塞进一片干硬的面包,整个人化作一道旋风冲出了家门。
他一路狂奔,踉踉跄跄。
镜头给到特写,他那双崭新的运动鞋上,此刻已溅满了泥点。一头黑发在晨风中凌乱飞舞,活脱脱一个刚被掏空的鸟窝。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进大木研究所时,迎接他的,是空无一物的陈列台。
以及大木博士那张混合着同情与无奈的脸。
“唉,小智啊,你又迟到了。”
“小火龙、杰尼龟、还有妙蛙种子,都被那些准时出发的孩子们领走了。”
白小智脸上的惊慌瞬间凝固,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他张着嘴,面包屑从嘴角掉落,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三个空荡荡的底座。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颗孤零零的、印着闪电标志的精灵球上。
当精灵球打开,那只棕色的电气老鼠出现时,一股肉眼可见的低气压瞬间笼罩了它。
它瞥了一眼面前这个满身狼狈、头发乱翘的少年,脸颊两侧的红色电气囊中,危险的电弧开始跳动。
“皮卡丘,这是你的新伙伴……”
大木博士的话还未说完。
“皮卡——丘!”
一道粗壮的金色电光轰然炸开,瞬间吞没了少年的身影。
刺目的白光充斥了整个屏幕,伴随着“滋滋”作响的电流声。光芒散去,一个通体焦黑、头发根根倒竖、还在不停冒着黑烟的人形物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最终,画面定格。
白小智戴着一副厚厚的黄色橡胶手套,手里攥着一根长长的晾衣绳,绳子的另一头,拴着那只对他龇牙咧嘴的皮卡丘。
他垂头丧气,狼狈不堪地拖着自己的初始宝可梦,走上了那条布满尘土的道路。
整个交流平台,在长达数秒的死寂后,轰然爆发。
合众地区,那位以自由奔放著称的前冠军阿戴克,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笑。
阿戴克:“哈哈哈哈!这小子是哪里来的活宝!睡过头、抢不到御三家、出门第一件事就是被自己的宝可梦电个半死!这简直是新人训练家反面教材的完美典范!”
石英高原的冠军殿堂内,御龙渡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御龙渡:“态度决定高度!出发旅行,是训练家一生中最神圣的时刻。如此散漫,如此毫无准备!这不只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更是对宝可梦的亵渎!真新镇今年的新人名额,纯属浪费!”
当初在常磐森林被小智气得跳脚的小霞,此刻更是找到了共鸣,毫不留情地吐槽。
小霞:“果然是他!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个连飞行系克制虫系都不知道的白痴!现在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嘲讽、讥笑、失望的情绪在每一个观影者的脑海中蔓延。
这就是所谓的【热血笨蛋】吗?
简直是平庸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