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仿佛在进行一场无比复杂的学术演算。
如果说三大爷的算计还藏在肚子里,那么二大爷刘海中的心思,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这位官迷心窍,总想在院里当“领导”的锻工,迫切需要在陈锋这位新来的“大人物”面前,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和权威。
“咳咳!”
中院里,刘海中不止一次地搬个小马扎坐在院子中央,召集几个邻居,开一些鸡毛蒜皮的“全院大会”。
他挺着肚子,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官方式的腔调,反复强调着院里的规矩和秩序。
“咱们院,历来都是有规矩的!新人来了,就得懂规矩,守规矩!”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清晰地传进两侧的厢房。
眼神的余光,更是频频瞟向那扇紧闭的东耳房门。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要让陈锋明白,这四合院姓什么,谁才是这里说一不二的“官”。
他等着,等着陈锋这个技术干部,主动上门来“拜山头”,来请示他这个中院大爷的工作。
而在这些人之中,心思最是龌龊不堪的,莫过于中院的贾张氏。
这个肥胖的老虔婆,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搬个板凳坐在门口,一边纳鞋底,一边用一双三角眼,毒蛇般地盯着院里的人和事。
陈锋的出现,让她那颗早已被贫穷和嫉妒扭曲的心,彻底活泛了起来。
一个人住着宽敞的东耳房。
每天吃喝不愁,甚至还能闻到肉香。
工资高得吓人。
还是个单身汉!
贾张氏的目光,从陈锋的房门,缓缓移到了自己儿媳秦淮茹的身上。
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搓洗衣物,身形虽然因为常年劳作和营养不良而显得单薄,但那张俏丽的面容,在院里依旧是独一份的。
一个肮脏的念头,在贾张氏的脑海里疯狂滋生。
她凑到秦淮茹身边,压低了声音,嘴里喷出的气息都带着一股酸腐味。
“淮茹啊,你看咱家棒梗,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了,米缸也快见底了……”
“东边那屋的陈工程师,一看就是个心善的,你去……去跟他借点粮食,借点钱,他一个大男人,还能不帮咱们孤儿寡母一把?”
秦淮茹搓洗衣物的手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抬起头,看到了婆婆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算计,那眼神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和恐惧。
陈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那间东耳房的窗户,如同一个冷静的观察口。
他看着阎埠贵在院中踱步时,眼中闪烁的精光。
他听着刘海中在院中开会时,那故作姿态的干咳。
他甚至能想象到,贾张氏在秦淮茹耳边,吐出的那些毒液般的低语。
众禽。
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他如同一个站在高维度的观察者,冷漠地记录着这群被原始欲望和人性之恶所驱使的“邻居们”的丑陋嘴脸。
在这个扭曲的、由人情和道德绑架编织而成的世界里,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唯一的生存法则,就是用降维打击的姿态,将这些趴在别人身上吸血的禽兽,彻底碾碎。
陈锋收回目光,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嘈杂。
“咔哒。”
他反锁上房门,清脆的落锁声,仿佛一道明确的界线。
他的目标很明确:立足、发展、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