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杆,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脸上那份光彩,那份骄傲,是任何嘉奖令、任何功劳簿都无法比拟的。
他看着陈锋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能干的晚辈,一个让他欣赏的儿子。
这是一个真正的人才!一个能为他带来巨大声望,甚至可以成为他政治生涯中一枚重要砝码的国之利器!
“小陈,你过来一下!”
回到办公室,林卫民亲自为陈锋泡上了一杯滚烫的浓茶,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
“我决定了!市局大礼堂,你来牵头,给全市公安系统的技术、后勤人员,开一场技术讲座!”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眼神发亮。
“主题我都想好了,就叫‘精密仪器的维护与故障排查’!”
“小陈,这是为你正名,也是为市局提振技术水平!”
林卫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与期待。
陈锋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他知道,岳父的这步棋,走得极高。
这不仅仅是一场讲座。
这是他彻底在市局站稳脚跟,建立起不可动摇的技术权威的绝佳机会。
他要做的,就是一次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将他那个时代,领先这个世界数十年的工程学知识,狠狠地注入到这片贫瘠的技术土壤中。
“好。”
陈锋点头,领下了这个任务。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何雨柱,彻底变了。
他严格执行着陈锋的每一个指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
傍晚,他提着饭盒从厂里回来,迎面就撞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易中海。
“柱子,下班了?今天厂里忙不忙?”
易中海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长辈对晚辈的慈祥关怀。
若是从前,何雨柱早就凑上去,把自己在食堂的见闻,绘声绘色地说上一通了。
但今天,他只是眼皮抬了一下。
“嗯。”
一个字,再无下文。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径直从易中海身边走了过去,那份疏离,清晰得如同刀刻。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另一道身影就从屋里闪了出来,拦在了何雨柱面前。
是秦淮茹。
她眼眶微微发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手里捏着一个空空如也的布袋子。
“傻柱,秦姐求你个事儿……”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家里的粮食又见底了,棒梗他们几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直哭。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棒子面应应急?”
这套说辞,这副表情,在过去几年里,无往而不利。
可今天,何雨柱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吐出了几个字。
“秦姐,我家也困难,你去找别人吧。”
说完,他绕过目瞪口呆的秦淮茹,推开自己的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秦淮茹脸上的悲伤瞬间凝固,转变为错愕与难堪。
不远处的易中海,脸色则彻底沉了下去。
何雨柱这种“失控”的状态,让他嗅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接下来的几天,他找了各种借口,想把何雨柱叫到家里“促膝长谈”,想重新把控住这个他未来的“养老保险”。
可何雨柱滑得像条泥鳅,每次都用各种理由巧妙地避开了。
夜深了。
易中海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屋里,就着窗外惨淡的月光,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的卷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
“这傻柱,最近是吃了什么药?怎么突然转了性?”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长。
是不是……傻柱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那套筹划了多年,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绝户养老”计划,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彻底颠覆的巨大危机。
不行!
他猛地将烟头摁灭在桌上。
必须想办法,重新把这头“老黄牛”的缰绳,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