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雷霆。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画面中,那个上一秒还嚣张咆哮的渡劫期修士,整个人……开始“消失”。
他身上那件华丽的法衣,并非燃烧,并非破碎,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构成物质的基础层面,直接擦掉。
构成衣袍的丝线,凭空分解,归于虚无。
他腰间的储物袋,连同里面的所有珍藏,在一瞬间化作了比微尘更渺小的粒子,湮灭无踪。
他手中紧攥的功法秘籍,书页一页页变得透明,最后彻底不见。
紧接着,是他的肉身。
皮肤、血肉、骨骼、经脉……
他苦修数千年的强横修为,他引以为傲的渡劫期道果……
一切的一切,都在以一种超越了所有已知法则的、不可违逆的方式,被从“存在”这个概念里,彻底抹除。
整个过程,不足一秒。
那个修士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他的脸上,还凝固着贪婪的狂热。
然后,他就没了。
原地,只留下一片绝对的、纯粹的虚无,连空气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空洞感。
与此同时。
河神身边的河水中,却“多”出了一些东西。
一堆闪烁着灵光的丹药、几卷古朴的功法玉简、数不清的极品灵石……正是那修士储物袋里的一生收藏。
它们悄无声息地,缓缓沉入了河底。
视频的旁白,在此刻响起。
那声音冰冷、漠然,如同九天之上最公正的审判官,在宣读着铁律。
【因果律惩罚:剥夺。】
【在河神的概念领域之内,“谎言”将触发绝对的“失去”。】
【此规则判定,优先级高于天道逻辑。】
【一旦违约,目标将从因果层面,被永久性剥夺其拥有的一切,包括其存在本身。】
嘶——
这一刻,跨越了无尽时空,响彻了诸天万界。
是真正意义上的,亿万生灵,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昆仑山,玉虚宫。
所有石化的金仙、大罗,几乎是同时打了个寒颤,僵硬的身体恢复了知觉,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金鳌岛,碧游宫。
那只已经伸出去,准备将诛仙四剑扔向东海的圣人之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通天教主赤红的双目中,狂热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惊悸与后怕。
三十三天外,兜率宫。
太上老君那只停滞的芭蕉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身前的太极图,眼神中的挣扎与纠结,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西方,须弥山。
已经背着大包小包,狂奔出灵山地界的接引、准提两位圣人,一个急刹车,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款的、极致的骇然。
刚才还在疯狂寻找河流、湖泊、水洼的诸天强者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停下了脚步。
冷汗,顺着他们的脊背,哗哗直流。
这哪里是什么送宝童子?
这哪里是什么天降机缘?
这分明是诸天万界最恐怖、最严苛、最不容挑衅的因果律审判长!
那些自作聪明,准备了无数套说辞,打算靠“卡BUG”、靠玩弄语言逻辑来骗取神器的卑劣之辈,此刻只觉得手中紧握的法宝,沉重如万古神山。
他们终于明白。
河神的秩序,建立在一种绝对公平的基石之上。
在他的领域里,诚实,将得到超额的回报。
而贪婪,需要付出代价。
代价,是你的全部。
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眯眯眼,用最温柔的语气,执行着最残酷的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