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的画面,并未在那只刺破次元的机械臂上停留太久。
镜头偏转,如同一位冷酷的记录者,将视界重新拉回了那间破败不堪、堆满垃圾的狼堡实验室。
如果说,之前那台跨维抓捕器所展现的,是灰太狼对外界物质、对物理规则的恐怖颠覆。
那么接下来,万界生灵所目睹的,将是他对自己身体的、一种近乎残忍的疯狂。
画面中,青青草原的夜色深沉。
为了在一次次的正面冲突中,对抗那些天生神力、动辄将他一拳轰飞的小羊,灰太狼决定对自己进行“升级”。
他站在一面满是裂纹的镜子前。
镜中的狼,瘦削,憔悴,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手中没有精密的医疗器械,没有无菌手术刀,只有一把在角落里随手捡来的、布满铁锈的十字螺丝刀。
没有任何麻醉。
没有任何消毒。
他用那把螺丝刀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稳定地、一寸寸地,旋了进去。
“滋……”
金属摩擦头骨的声音,通过光幕的收音装置,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观影者的耳中,让无数生灵的头皮瞬间炸开。
他没有发出任何痛呼。
他的手稳得不带一丝颤抖,仿佛正在操作的不是自己的头颅,而是一台老旧的收音机。
他撬开了颅骨的一角,鲜血甚至来不及涌出,就被他用另一只手拿起的一块烙铁瞬间烫得凝固。
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随后,他从旁边一个装满杂乱零件的盘子里,捻起了一枚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微型芯片。
那芯片的工艺粗糙到可笑,边缘还带着毛刺,看起来就像是某个电子垃圾场里拆解下来的废品。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枚芯片,塞进了自己大脑的裸露组织中。
然后是第二枚。
第三枚。
当最后一枚芯片被粗暴地植入,他用锤子轻轻敲击,将掀开的头骨严丝合缝地盖了回去。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且充满了对生物学和医学的极致亵渎。
万千世界,无数顶尖的脑科学家、神经外科专家,在这一刻集体失声。他们看着光幕中那个正用手指沾了点口水,随意抹去血迹的男人,感觉自己的整个知识体系都在崩塌。
不需要适配,不需要神经接驳,不需要解决生物电流的排异反应。
他就那么把一堆垃圾,塞进了大脑里。
然后,那堆垃圾开始工作了。
在灰太狼的视野中,整个世界的数据形态被瞬间解析。空气的流速、尘埃的轨迹、光线的折射率、远处小羊奔跑时肌肉发力的最优角度……无穷无尽的数据洪流,在他的脑内化为清晰的蓝图。
他的计算能力,呈现出一种不讲道理的几何级数暴增。
这些足以烧毁任何超级计算机的运算,在他那被改造过的大脑中,运行得悄无声息,甚至没有让他的体温升高一度。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的场景,更加骇人。
光幕中,灰太狼似乎对单纯的脑力提升并不满意。他将自己浸泡在一个盛满不明银色液体的巨大玻璃罐中。
液体表面,“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
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然后,一层银亮的、流动的金属物质,从他的血肉之下渗透出来,重新构筑成新的“皮肤”。
那液态金属覆盖了他的全身,在他的意志下可以随意变形。
他的双眼,在液体中缓缓睁开。原本的眼球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代的是两颗深红色的、如同宝石般纯粹的晶体。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