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攥着钥匙，像攥着块烫手的龙鳞。他最后把它塞进枕头底下：算我欠你一次。
那就当股东。阿尔弗雷德头也不抬，你的零花钱，投给我。利润三七分。
什么是股东？
就是……阿尔弗雷德想了想，你出钱，我出脑子，赚了一起分。
德拉科沉默。他今年三岁，已经知道钱的重要性——上周他弄坏了个摆件，卢修斯扣了他5加隆零花钱，他哭了半小时。
我投。他说，10加隆。
成交。
钥匙的扫描在夜里进行。阿尔弗雷德等德拉科睡着，把钥匙放进嘴里含着。系统通过唾液和魔力双重渗透，读取妖精的防伪符文。
【古灵阁安保体系解析中……警告：该体系含因果律追踪，任何解析行为可能触发反制。】
阿尔弗雷德不怕。他把解析过程切成三万个碎片，每个碎片用不同的魔力频率发送，像把一封信撕成粉末，从三万只猫头鹰羽毛里分别寄出。古灵阁的追踪系统会以为这是三万次正常交易。
进度缓慢到令人发指。1%，2%，3%……每前进1%，需要半小时。
就在进度爬到11%时，门开了。
不是德拉科。是多比。它端着新的茶点，托盘上有三块薄荷糖，和一杯温牛奶。它把东西放下，没走，而是用托盘挡住脸，小声说：小主人，您在看什么？
阿尔弗雷德没动。系统警报：【检测到异常对话请求。家养小精灵契约禁止主动提问。】
多比不该问。契约规定，它们只能回答，不能提问。提问意味着思考，思考意味着自我，自我意味着解放。
看钥匙。阿尔弗雷德说。他没装婴儿，他用的是平等对话的语气。
多比的耳朵抖得像风雨中的叶子：钥匙……不是小主人的。
我知道。阿尔弗雷德坐起来，是纳西莎的。她藏起来的。
女主人说……不能让男主人知道。多比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多比不能说。
你没说。阿尔弗雷德纠正，是我说的。
多比抬起头，网球大的眼睛里有液体在转：小主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小主人看东西的时候，多比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有声音。
系统疯狂刷新：【检测到家养小精灵思维读取！危险！危险！】
阿尔弗雷德没慌。他伸出手，碰了碰多比的手背。那皮肤粗糙得像砂纸，契约符文在皮下发光，像蓝色的电路板。
多比，他问，你想自由吗？
自由这个词，像颗火星掉进油锅。多比浑身颤抖，契约符文明明灭灭，它在抵抗契约的惩罚机制。
不想……它说得艰难，自由……是坏东西。
谁说的？
契约……说的。
契约错了。阿尔弗雷德收回手，回去吧。别告诉纳西莎我们聊过。
多比没动。它站在那，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系统都开始倒计时【惩罚咒触发倒计时：30秒】。
然后它深深鞠躬，无声地消失了。
阿尔弗雷德躺回床上，系统显示：【家养小精灵契约解析进度：11%。异常点：检测到自主意识萌芽。宿主，你刚刚可能引爆了一颗炸弹。】
他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炸弹就炸弹吧。这个庄园的炸弹，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