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五岁那年秋天，对角巷的梧桐叶还没黄透，就被塞进了小巫师启蒙班。名义上是班，其实就是几个纯血家族凑钱租了间破屋子，请个退休教授看孩子。教室在翻倒巷尽头，夹在一家龌龊的魔法材料店和一家更龌龊的二手坩埚店中间，窗户对着一堵爬满地精的墙。
开学典礼只有四个学生。德拉科，潘西·帕金森——一个梳着紧绷绷发髻的女孩，从进门起就在抱怨椅子太硬，还有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她全程捏着块手帕，好像随时准备给鼻涕或者礼节性眼泪擦屁股。
老师是菲尼亚斯·奈特，退休拉文克劳，胡子比人还精神，像把用旧了的扫帚。他站在黑板前，第一句话不是欢迎，而是：漂浮咒的魔文标准排列，是魔法部认证的唯一安全序列。谁有疑问？
阿尔弗雷德当时正用系统扫描教室的结构——墙壁夹层里塞着防蛀咒和窃听咒，窃听咒的源头指向教室后方的壁炉。他分了一半注意力给黑板，看到菲尼亚斯画出的魔文序列：3-1-4。
3是上升的基底，1是稳定的锚点，4是持续的循环。标准得像块砖头。
系统在他脑子里默默推演：如果把1和4对调，先建立循环再插入稳定，魔力传导效率能提升多少呢？
他算出了结果：17.3%。
这个数字像根刺，扎在他喉咙里。他举起手。
菲尼亚斯推了推眼镜——那动作很慢，像是习惯了在最后一排找睡觉的学生，而不是在第一排找提问的。诺特先生？
老师，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空旷教室里有点响，为什么是3-1-4？
因为这是标准。菲尼亚斯回答得很快，快得像背过一千遍。
但3-4-1传导效率更高。阿尔弗雷德说，先循环再稳定，锚点能借到循环的动能，少消耗17.3%的魔力。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潘西发髻绷断一根头发的声音。
菲尼亚斯没说话。他盯着阿尔弗雷德，盯得镜片都起雾了。然后他说：下课留一下。
就这么四个字。没有表扬，没有批评，没有很好请坐。
剩下的课上，阿尔弗雷德成了透明的。德拉科没敢和他说话，潘西用看巨怪的眼神看他，达芙妮的手帕捏得更紧了。菲尼亚斯继续讲课，但画魔文的手速慢了一半，像是在重新审视每个笔顺。
课后，其他孩子被家养小精灵接走。德拉科临走前塞给他一块巧克力蛙，小声说：我爸说，在课堂上质疑老师的是蠢货。但我觉得你很酷。
巧克力蛙在阿尔弗雷德口袋里蹦跶，系统提醒：【检测到微量魔力波动，建议隔离。】他把它捏碎了，蛙腿抽搐两下，不动了。
菲尼亚斯锁上门，挥动魔杖，窗帘自动拉上，壁炉里的窃听咒被一层银光包裹——那是无声无息的改良版，阿尔弗雷德在系统里见过，但书上说是不可破解的。
你从哪知道3-4-1的？菲尼亚斯问，声音压得极低。
算的。阿尔弗雷德没撒谎。
怎么算？
魔文拓扑学。阿尔弗雷德吐出这个词，系统在他脑子里打了个勾，「专业术语使用，身份可信度+5%」。
菲尼亚斯的胡子抖了抖。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笔记，封皮是龙皮，但没写标题。他翻开，里面全是手画的魔文结构图，密密麻麻，像蜘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