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的圣诞节,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比往常更冷清。平斯夫人去魔法部参加图书管理标准化培训,留了个临时工看守,那临时工是个戴眼镜的家养小精灵,看书的速度比学生还快。赫敏·格兰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七本《古代魔文解析》,但她没在看书,而是在盯着阿尔弗雷德·诺特。
阿尔弗雷德在隔着三张桌子的地方,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画着谁也看不懂的符号。他画得很慢,每画一笔,笔杆就闪一下微光。赫敏认识那支笔——是纳西莎·马尔福送的自拍羽毛笔,能把脑子里想的东西自动画出来。但她怀疑,阿尔弗雷德脑子里想的,绝不是什么正常东西。
你的笔在泄露魔力波动。赫敏坐到他对面,把声音压得比耳语还低。
阿尔弗雷德没抬头,笔没停:我知道。
波动频率和通讯砖头一模一样。赫敏敲了敲桌面,那块你卖给我的砖头,是不是在偷窥我?
阿尔弗雷德终于抬眼。他的瞳孔在烛光下是纯粹的黑色,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不是偷窥,是监控。
赫敏的背脊窜上一股凉意。她想过这个可能,但没料到阿尔弗雷德承认得这么干脆。
监控什么?
位置。阿尔弗雷德把羽毛笔放下,笔杆上的光熄了,我不监控内容,只监控位置。
有什么区别!赫敏差点拍桌子,你这是在侵犯隐私!
乌姆里奇在监控整个学校。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背书,我的后门,是为了在她的监控下保护你们。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地扎进赫敏的道德体系。她张着嘴,想反驳,但发现逻辑上无懈可击。乌姆里奇确实在监控,她的教育令第23条明确规定学校有权掌握学生的一切动向。但阿尔弗雷德的做法,本质上和她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阿尔弗雷德仿佛能听见她的思想,乌姆里奇想把你们变成数据,而我想用数据保护你们。
他掏出块石墨板,推到赫敏面前。板面亮起,显示出霍格沃茨的全息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点——每个学生都是一个点,在走廊里移动,在教室里静止,在宿舍里聚集。
这些点,阿尔弗雷德说,如果变黑了,说明人没了。
赫敏盯着地图,看到一个黑点停在乌姆里奇办公室,是秋·张,她因为晚归被关了禁闭。另一个黑点在医疗翼,是纳威,他在魔药课上被斯内普罚了钻心咒体验(虽然那只是描述性的咒语,但纳威吓得昏倒了)。
为什么有些是黄的?她指着图书馆的几个点。
黄的说明在接触违禁物品。阿尔弗雷德把地图放大,一个黄点旁边标注着《尖端黑魔法解密》,持有者:赫敏·格兰杰。
赫敏的脸瞬间白了。
你在监视我?
我说过,阿尔弗雷德把地图关掉,我只监控位置,不监控内容。但系统会自动识别魔力异常,然后标记。
那是我的隐私!
那本书是你的隐私?阿尔弗雷德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冰层裂了条缝,那本书是从我这借的,我都没算你隐私。
赫敏语塞。她确实从阿尔弗雷德那借了《尖端黑魔法解密》,为了研究魂器。但她以为那是私下交易,没想到全程都在监控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都抖了,你难道不是DA的一员?
我不是。阿尔弗雷德说得斩钉截铁,DA需要战士,我需要数据。战士冲锋,商人补给。我们目标一致,但身份不同。
所以你只把我们当……客户?
不。阿尔弗雷德摇头,你们是我黑市道德委员会的唯一成员。
他递给她一张羊皮纸,上面用隐形墨水写着:
黑市道德委员会章程(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