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前的广场上，架起了几十口大锅。魏藻德家的燕窝粥、红烧肉正在锅里翻滚，香气四溢。
那些平日里连剩饭都吃不饱的大头兵们，此刻正狼吞虎咽地吃着这些平时只有皇帝老儿才能享受的美味。
苏泽没有去吃那些山珍海味。
他坐在乾清宫的台阶上，手里拿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打火机，眼神有些放空。
他在思考下一步。
今晚这一战，只能算是“苟延残喘”。
李自成虽然暂时退了，但他手里还有几十万大军。等天一亮，他回过神来，发现这所谓的“天火”不过是些化学把戏，肯定会卷土重来。
而且，还有那个一直在关外虎视眈眈的多尔衮。
“必须得搞点真正的硬货。”苏泽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崇祯走了过来。
这位大明皇帝此刻已经换下了一身破烂龙袍，穿上了一件稍微干净点的常服。但他脸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癫狂后的虚脱感。
“苏先生。”崇祯在苏泽身边坐下，完全没有了帝王的架子，“今晚若非先生，朕恐怕此时已吊死在那煤山老歪脖子树上了。”
苏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先生是神仙吗？”崇祯突然问道，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泽胸前那个粉色的派大星图案。
苏泽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傻笑的海星，嘴角抽了抽：“陛下，如果我说这玩意儿叫‘派大星’，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一种……图腾，您信吗？”
“派大星……”崇祯认真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敬畏，“原来这就是天界的守护神兽。怪不得它笑得如此……如此深不可测。”
苏泽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深不可测？派大星？
这误会可大了去了。
“陛下，咱们不说这个。”苏泽摆摆手，把话题拉回正轨，“眼下虽然暂时安全了，但危机并未解除。李自成如果知道咱们是虚张声势，明天一早就会把咱们生吞活剥。”
“那先生有何良策？”崇祯现在对苏泽是言听计从。
苏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眼神望向紫禁城的深处。
“陛下，听说这宫里有个‘兵仗局’，里面存着不少大家伙？”
崇祯一愣：“兵仗局确实有，但那里面的火器大多是残次品，能用的都被调去守城了……”
“我要的就是残次品。”苏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还有，我要找几个人。”
“什么人？”
“工匠。”苏泽竖起一根手指，“全京城最好的铁匠、木匠、还有炼丹的道士。不管他是御用的还是民间的，只要手艺好，全给我抓……哦不，请进宫来！”
崇祯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点头：“朕这就让王承恩去办！”
苏泽深吸一口气，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
“光靠骗是守不住江山的。要想活下去，咱们得把这紫禁城，变成一座真正的兵工厂。”
“兵工厂？”崇祯对这个新词汇感到陌生。
“对。”苏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我要让李自成知道，什么叫做——工业革命的降维打击。”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封信。
“万岁爷！苏仙师！城下……城下射上来一封箭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