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九年九月,秋风萧瑟。
但对于大明实业集团来说,这个秋天不是收获的季节,而是焦虑的季节。
南京总部,CEO办公室。
一份标红的加急报告摆在苏泽的办公桌上:《关于集团劳动力缺口严重预警》。
“老板,情况很严峻。”人力资源部总监(原户部侍郎)擦着额头的冷汗,“山西的煤矿缺人,马尼拉的橡胶园缺人,正在扩建的上海造船厂更缺人。现在国内的工人工资已经涨到了每个月二两银子,还要包吃包住,成本太高了!”
苏泽手里转着那支派克金笔,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眉头微皱。
“大明现在的百姓,是集团的‘核心资产’。”苏泽淡淡地说道,“他们应该去开机器、做工程师、当军官,或者是成为拥有高消费能力的消费者。让他们去挖煤、去种橡胶,那是对人力资源的极大浪费。”
“那……怎么办?”总监小心翼翼地问,“难道要恢复徭役?”
“愚蠢。”苏泽瞪了他一眼,“那是倒退。既然国内没人,那就去国外找。这世界上多的是两条腿的廉价劳动力。”
苏泽手中的笔,在地图的东北方向画了一个圈。
那是朝鲜半岛和日本列岛。
“传令给外事部,给朝鲜国王和日本幕府发一份‘商务函’。”
苏泽冷笑一声:
“告诉他们,大明实业集团现在开放‘劳务派遣’名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就业机会,让他们务必珍惜。如果不珍惜……我就派舰队去帮他们‘珍惜’。”
日本,江户(东京)。
德川幕府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正面临着他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江户湾的海面上,四艘巨大的黑色铁甲舰正喷吐着黑烟,炮口对准了幕府的将军居城。
这不是佩里的黑船,这是苏泽的“招聘船”。
大明外事部专员王大锤(原锦衣卫千户),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提着公文包,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江户城的大广间。
两旁的武士手按刀柄,怒目而视,但没有一个人敢拔刀。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那几艘黑船试射了一发炮弹,直接把江户湾的一座小岛削平了。
“我是来谈生意的。”
王大锤没有下跪,而是直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将一份厚厚的合同扔在榻榻米上。
“大明实业集团需要‘安保人员’五万名,‘矿山技术员’(苦力)十万名。”
“我们要的不是农民,是那些整天在大街上晃荡、没事就砍人试刀的浪人,还有你们那些养不起的下级武士。”
幕府的老中(高官)酒井忠胜颤抖着声音说道:“这……这是把我国的武士当成奴隶贩卖吗?武士的尊严何在?大日本的国体何在?”
“尊严?”
王大锤嗤笑一声,打开公文包,掏出一把崭新的“崇祯19式”后膛步枪,又掏出一张清单。
“这是给你们的‘中介费’。”
“每提供一名合格的劳动力,集团支付幕府一支步枪,外加五斤优质无烟煤。如果凑齐十万人,我们将赠送给将军阁下两门退役的75毫米野战炮,以及一台蒸汽发电机。”
大广间里一片死寂。
德川家光的眼睛亮了。
此时的日本,虽然处于锁国状态,但内部浪人问题严重,且幕府对各地大名的控制力正在下降。如果能把那些不稳定的浪人送走,还能换来大明那种毁天灭地的火器……
这简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成交。”德川家光缓缓开口,“为了日明两国的友谊,为了解决浪人的生计问题,幕府愿意……配合。”
至于武士的尊严?在蒸汽大炮面前,切腹都嫌慢。
一个月后。山西,大同煤矿。
这里是大明最大的露天煤矿,黑色的煤尘终年笼罩着天空。
佐藤健次郎,一名来自萨摩藩的下级武士,此刻正站在巨大的矿坑边缘。
他依然留着标志性的月代头,腰间还别着那把祖传的武士刀。但他身上不再是纹付羽织,而是一件写着“大明矿业”四个字的粗布工装,背后印着编号:JP-8964。
他是被藩主“推荐”来的。藩主告诉他,大明皇帝招募“义勇军”,去执行一项神圣的任务,报酬丰厚,还能学**明先进的兵法。
然而,到了这里,他才发现不对劲。
“喂!那个日本矮子!发什么呆!”
一名手里拿着电警棍的大明监工走了过来,指着佐藤的鼻子骂道,“今天的运煤定额是五吨!完不成没饭吃!”
佐藤的武士之魂瞬间燃烧起来。他手按刀柄,怒目圆睁:“八嘎!我是高贵的武士!不是挖煤的奴隶!我要见你们的将军!”